他把目光移开,看向沙发上那个苏晚晴惯常坐的位置。
沙发上还有她叠好的薄毯和靠枕,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待着了。
以前单身的时候他一个人住也不觉得孤单,打打游戏、写写策划案、叫外卖,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后来跟苏晚晴同居,家里总是有她的声音——她在厨房煎蛋的油锅声、她在浴室哼歌走调的难听声音、她在客厅看电视时被综艺逗笑的笑声。
他习惯了一回家就有这些声音迎接他,习惯了在任何一个房间里抬头就能看到她的背影。
现在这些声音都不在了。
他才意识到,从变成这副身体开始,苏晚晴从来不在他身边的时间只有这短短几天。
她总是在的。
她帮他挑衣服,教他化妆,给他解围,陪他进密室。
就算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整条走廊的距离,他也知道她就在附近。
现在这个家只剩他一个人了。
没有人需要他等,没有人会给他发“到了吗”的消息,没有人会在半夜翻身的时候无意间把手臂搭在他腰上。
他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去卧室?
去客厅?
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
每一个选项都显得毫无意义。
他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去把干了的植物浇一下水,或者把茶几上那半杯水倒了,或者把今天的妆卸了——但他不想卸妆。
这是今天苏晚晴亲手给他化的妆。
卸掉了,她留在这个屋子里的最后一点温度就没了。
他最终坐回了沙发上那个苏晚晴惯常坐的位置,把她的那条薄毯拉过来叠在膝盖上。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微信的界面。
陈寻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玩得开心,你们姐妹感情真好。下次有空再约。帮我也跟你姐姐问个好。”
他应该回复的。
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回。
以前他会直接回一句“下次约”,干脆利落。
现在他能打出来的一字一句都莫名沉重。
他可以把后面那句替姐姐问好的话转给苏晚晴,但她才走不久,大概还在高铁上。
他不想烦她。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回复,让那条消息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