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于飞皱起浓眉,神情凝重。
杜果叹了口气:『萱萱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目前的状态真的让我非常担心。所以,我找你来是想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才能帮到她。你们虽然已经离婚,但是毕竟夫妻一场,总不能眼看着她这样下去,你觉得呢?』
于飞眸色沉凝,沉默半晌后,平静道:『你想怎么帮她?或者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他的话一时把杜果给问住了,她想了想,试探道:『你能不能明天抽个时间见下她?』
见他不吭声,杜果叹了口气:『前几天,她回了一趟你们小区,发现你已经把房子卖了,回到我那儿以后,整天捧着你们在海边的婚纱合影照片发呆。我担心她这样下去会出问题,就想找心理医生帮她做下专业的心理疏导。没想到在医院路口刚好看到你和那个女人一起过马路,她估计是受到了刺激,说话开始颠三倒四,自言自语。后来,医生看过以后,说她的问题非常严重,建议住院治疗,但是萱萱死活不愿意,说自己根本没病,还说要回家给你做饭。』
于飞想起中午尹萱打的那通电话,明明两人已经离婚,却听她一口一个老公的亲热喊着,当时心里曾骂了一句有病,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
见他久久沉默不语,杜果想了下,拿起手机打开相册,调出一张照片递给他:『这是我昨天偷偷拍的,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了。』
于飞接过手机,只见尹萱面容憔悴蜷坐在沙发上,望着手里的相框发呆。
他只看了一眼便把手机还了回去,杜果想用照片激起他的同情,他也确实心生同情,但也只是同情而已。
有些东西,没了就没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没用的。』
『啊?』
『我是说,就算我见了她,也不会起到太大作用。』
『可是,她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
『都是因为我,是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如果见一次面就能解决她的问题,我可以。不过,见面以后说什么呢?如果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要让我假装和她还是夫妻,对不起,我做不到。而且,我下周就要去西疆,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所以就算我愿意演戏,也没这个时间。』
『你要去西疆?是去出差吗?』
『支援西部建设,要在那边呆上三年。』
『三年?!』
『嗯。』
杜果睁大眼睛望着于飞,一时呆住。
于飞默了默,问道:『她现在还住你那儿?』
『嗯,今天从医院出来,我想送她回家,顺便跟她爸爸妈妈知会一声。她不愿意回去,也不让我跟她爸妈说。』顿了顿,杜果又补充道:『她现在一时清醒,一时迷糊。你来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她说给我炖了汤,等我回去喝,听上去又正常了。』
『你还是尽量劝说她接受住院治疗吧,这是最好的办法。』
『……』
『我见她没有用,甚至可能更加糟糕,所以,还是不见为好。』
听到于飞的回答,杜果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夜色暗沉的窗外。
俩人沉默了很长时间,就在于飞想要起身告辞的时候,杜果轻声开口说话了。
『其实,还是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发现萱萱带有焦虑性性格。她特别追求完美,不允许自己犯一丁点错,表现的就像强迫型人格障碍似的。就拿感情这件事情来举例,她曾经私下跟我们说,她想谈一段在精神上完美契合的真正爱情,所以她拒绝了无数追求,一直到大二下半学期才和肖冬在一起。
不过,她之所以答应肖冬的追求,倒不是因为和肖冬在精神和思想层面存在共鸣,而是被肖冬持之以恒的付出打动了,毕竟女人容易心软,说真的,肖冬那时候表现的真像舔狗,而且舔了那么久。
萱萱也跟我们几个交过底,说是虽然和她梦想中的爱情不太一样,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做肖冬女朋友,那么她就会努力做一个完美的女朋友,以及将来做一个完美的妻子。
我记得,那时候柳婧还劝过她,说是校园恋情很少能走到最后,让她过好当下,别想那么远。
尹萱当时笑了笑,说不管别人怎么样,她这辈子只谈一次爱情就哆了,只要肖冬不辜负她,她也绝不会辜负肖冬。
所以,后来她会答应五年之约,对我来说一点都不意外,我们四个也就只有她能答应这种离谱要求,而且能够一直坚持到最后。
后来我们三个过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有天晚上我们四个挤在一张床上聊天,她主动说起以前的事情,说自己那时候太幼稚,根本不懂什么才叫真正的爱情,一切都按照小说里的情节去对照现实生活,非常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