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鬼那丈二壮汉已经绕到她侧后,门板似的鬼头刀正扬起来。
那鞭没回头,鞭尾自她腋下倒卷出去,在刀鬼刀锋将要落下的那一寸,把刀背缠住了。
“咔。”
鞭身一收。
刀鬼那一刀没劈下来。他两只手抓着刀柄往后拽,拽了半尺,鞭身一松,他整个人往后一趔趄。沈清雨回手一剑——
剑!
那鞭身此刻在她掌中又是一柄剑。她一收鞭、一换手,剑锋已经搁到刀鬼肘上。
“咯。”
刀鬼一只手脱了刀,被那一剑压得单膝跪地。
——
血媚动了。
万千血丝自她指尖射出,一片一片,罩向沈清雨。
沈清雨不再化鞭,她把剑一横,硬接了那一记血丝——血丝穿过她的肩胛,扎进去,绞着肉往外扯。
那一痛不是痛。
那一痛像一团火,自肩头顺着脊背往下走,一路烧进小腹深处,烫得她整个人一颤,腿心猛地一紧。
她咬着牙,把那点不合时宜的东西,生生压了下去。
她借着那一记血丝,把血媚的方位钉死了。
血媚一掌拍来,她不闪不退,反手一剑,剑锋自血媚肩头斜斜地划下去。
“嘶啦——”
血媚一声惨呼,被剑势挑得倒飞出去。
她飞出去的时候,沈清雨手腕一沉,剑又化了——那条鞭重新甩出来,鞭身在半空抡了一个整圈,抽在血媚腰上。
“啪。”
血媚撞进血尸堆里,半边身子的血煞被那一鞭黑了一片。
——
那鞭再一次甩起来。
这一次不是为了抽人。
这一次是为了**扫场**。
她站在坡上,鞭子自手边一圈一圈甩开,越甩越快,越甩越长。
那鞭像一条睁了眼的活物,扫过血尸,扫过尸傀,扫过那些想从边上绕过来的人——鞭身扫过的地方,火灭了,血煞散了,散魔小宗的人马成片成片往后退。
那黑气随着鞭身旋开。一鞭,一圈,两道,三道——不到十息,整片坡上,除了她自己和三个炼虚,就再没有别人的位置了。
三个人被那条鞭分开在三角,彼此隔着三丈。
谁想往中间靠,鞭梢就过来;谁想从边上绕,鞭尾就过去。
那鞭不像一柄兵器,倒像一条圈着圈、守着地的活蛇,把这一片坡守成了它自己的。
坡上散魔小宗的头目看得清清楚楚。有一个咬着牙低声道:
“那不是剑……”
“那是什么?”旁边的人问。
“……不知道。”
——
血爪只剩一条手臂了,可他还有一口气。他见沈清雨刚收鞭、换回剑形,落脚未稳,眼中凶光一闪,一爪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