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肩上提起来,按在自己的腿上。
凤九霄一愣。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他翻过去,伏在他膝上,背朝上。她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下已经落了下来。
“啪。”
不重,隔着寝衣,也就响了一声。
凤九霄僵住了。
她堂堂衍天宗主,活了数百年的凤凰,此刻趴在一个少年的膝上,被人打了屁股。
“主人?”她声音都变了,“您……”
“啪。”
第二下。
“你今日,做了三件事。”琅翎淡淡道,“早晨在殿门口堵我一次,午时派人往议事堂送了两趟茶,傍晚又在这里坐着等我。”
“这是宗主该做的事?”
凤九霄说不出话。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第三下。
这一下比前两下重了些。凤九霄伏在他膝上,肩膀一颤,可她没有挣。
她只是把脸埋下去,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那点痛,落在她身上,本该是羞的。
她这辈子最重的两样东西,一是强,一是权;这两样东西,她守了百年,谁也没碰过。
可此刻,这痛落下来的时候,她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东西,忽然落了地。
有人管她。
有人肯说她一句。
她这些时日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那些她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手、签下的令、递出去的信——她没有一个人可以说。
可现在有人按着她说:你今日做什么了。
她眼眶一热,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哑:
“主人继续说。”
琅翎的手顿住了。
“继续说凰奴的不是。”她把脸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着颤,声音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雀跃,“凰奴今日错了好多。早上不该去堵主人,午时不该送茶,傍晚不该坐在这里等——主人再数数,凰奴还有哪里错了。”
“……”
“凰奴这一段时日,做得最不好。”她道,“主人狠狠敲打凰奴。敲到凰奴记牢为止。”
琅翎看着伏在他膝上的这个女人,沉默了。
她不是在做那事。她也不是在讨饶。
她是把这一顿,当成了回应。
琅翎忽然发现,自己这一下,打错了地方。
——她这一段时日,正亲手把自己宗门的老祖往外送。
她心里那点不安,那点连自己都不敢看的东西,她谁都没说。
她只是在夜里,偷偷往他身上靠。
他以为她是在缠他。原来她是在找个地方放那点东西。
可她放的方式不对。她把“被管”当成了“被接住”,把“挨骂”当成了“有人在乎”。
她是他的凰奴,她变成今天这样,他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