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她要替妹妹把这道口子捂住。
捂多久算多久。
那之后,琅翎来得比从前勤了。
隔三五日,他便来小院一趟。
有时是午后,带两块点心;有时是黄昏,坐一坐便走。
他来的时候,苏璃通常在院子里做点琐碎的事——给妹妹缝衣裳、给墙角的兰草浇水,或者坐在藤椅上翻一本旧书。
她很少出门。
这院子的日子过得很静。
清早熬粥,午后晒日头,黄昏扶着妹妹在院里走两圈,夜里点灯做针线。
书是去宗里借的,茶是云曦捎的,花是她自己栽的。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苏璃渐渐有了个自己的样子——“足不出户”四个字,在她身上是过日子的意思。
有一日,琅翎来得早。
他进院子的时候,苏璃正在给妹妹裹气。
她坐在苏瑶身边,右手轻轻按着妹妹的肩,一丝丝灰黑自她掌下渗出来,往苏瑶身上缠。
那气缠得很细,像是给妹妹披一件薄衣。
她做得很专心,没听见脚步声。
琅翎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记住了。”琅翎道,“温养她,是拿你的气去养。”
“我知道。”
“你知道的不全。”琅翎摇了摇头,“我上次只说了怎么藏她的气,倒是忘了说这气该怎么喂。”
苏璃怔了一下。
“你妹妹那具身子,是个漏底的。”琅翎道,“她养不了活气,只咽得下死气——而且咽下去就没了,填多少都填不满。你就算把一身死气全渡给她,她也只多能多走两步。”
苏璃没说话。
“所以你不用日日喂。”琅翎道,“她如今能下地、能坐着晒日头、能挪两步,耗的气不多。你隔三五日给她续一口便够——够她维持着日子,别让她哪天坐不住、走不动,就算成了。”
“不能多喂?”
“多了也没用。”琅翎道,“她是个无底的瓮,倒多少进去都听不见响。你多喂,喂的不是她,是你自己。”
苏璃低下头。
“你每喂一回,那一线死气出了你的身,就再没回来。”琅翎道,“你是把你自己的一点命,一点一点地喂给她。你如今撑得住,是因为你身子里还留着木皇体那点底子。等哪天那点底子也空了——你会睡着。”
“睡着?”
“半死之木,死气尽时不会死,是睡。”琅翎道,“睡得很沉,谁也唤不醒。除非有人拿混沌气一寸一寸地把你灌回来。”
院子里静了一瞬。
苏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这些时日每日都坐在妹妹身边,把手按在那那具单薄的身子。
她做得熟练了,也就不再数那是第几日。
“先生。”她抬起头,“那我该喂多少?”
“够她过日子就行。”琅翎道,“你身上那点东西,本来就说不准多、说不准少。我只交代你一件事——”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哪天觉出不对,就告诉我。身上发虚、心口发冷、夜里醒不过来——不管是什么,早一天说,我便早一天补你。”
苏璃垂下眼,没有立刻答。
“听见没有。”
“听见了。”她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