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琅翎道,“它在与你结契。”
那纹路行遍全身,最终尽数往她胸口汇聚——两道墨纹在她双乳之间交织、收紧,渐渐凝成一个图案。
那图案妖冶,又狰狞。
说它妖冶,是因它形似一朵半开的墨莲,瓣瓣舒展,暗光流转;说它狰狞,是因那莲心的位置,分明裹着一柄小小的剑,剑尖朝下,似要破花而出。
沈清雨低头看着胸口那枚纹身,眼底浮起一层痴迷的光。
“从今往后,这枚纹,便是你的印。”琅翎道,“它替你越过境界的坎,剑锋所至,炼虚可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只是这印,不是白给的。剑饮血,你亦饮血——它一旦渴起来,你便得寻血喂它。喂不满……”
“剑奴知道。”沈清雨打断他,指尖抚过那枚纹身,唇角缓缓勾起,“喂不满,便渴着。可剑奴,从不曾怕过渴。”
轮到凤九霄了。
她今日是刻意打扮过的。
金红凤袍半褪,露出内里那件暗红凤纹的修身长衣,将那副丰腴成熟的身段勒得凹凸毕现。
两条长腿裹着锦袜,踩着那双凤履,勾出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女王般的媚。
“主人。”她款款上前,那一步一摇,皆是无尽的妖娆,“轮到凰奴了。”
琅翎看着她,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目光往她腿间扫了一眼——那里,藏着一根他早年亲手替她炼出来的东西。
那东西初成时还有些用,如今早成了摆设,软塌塌地缀着,既碍事、又无用。
“那东西,”琅翎忽然道,“留着也是累赘。”
凤九霄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垂着眼,指尖捻着裙角,半晌,才低声道:“……全凭主人。”
琅翎走过去,伸手探入她腿间。
指尖混沌之力一吐,那根炼制的肉茎便如一段死物般被轻轻拔了出来,落在掌心——失了主人的气息滋养,它迅速干瘪、龟裂,化为一小撮灰白粉屑,自他指缝间簌簌落在地上。
凤九霄跪在原地,低头看着那点灰,没有言语。
那东西陪了她许多日子。
她曾用它排过志、泄过羞、放纵过一整座宗门的规矩。
可此刻被拔了去,她竟只觉轻松——像是卸下了一件穿了太久的旧衣。
她抬起头,望着琅翎,那双凤眸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主人。”她道,“凰奴——”
“认得这屏风么?”他问。
凤九霄跪着,望着那屏风,点了点头:“是……他送的。”
“你那个失踪的丈夫。”琅翎道,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衍天宗的前任宗主。他画这百鸟朝凤,是想与你双宿双飞、百鸟朝你。可如今呢?”
凤九霄浑身一颤。
她跪在那儿,望着屏风上那只浴火的凤凰,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东西,变了。
她守了这屏风一百年。
一百年,日日夜夜,一个人守着这间空殿、守着一座浮空的仙门,守着一个连尸骨都找不着的人。
她不说,是因为她说不出口——一个女人,守着一面再也不会有人来擦的屏风,守到白发都要从根上冒出来,她心里那点东西,早就不是痴了,是怨,是恨。
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只把那股怨气,一层层压进“守节”的皮里。
如今被人剥了皮,那点怨气,反倒一日日冒了上来。
她还恨这屏风?不。她现在看见这屏风,只觉得痛快——她总算有个由头,把这身守了百年的东西,亲手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