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望云台上的人影已散作一缕黑风。
夜风掠过耳畔,如冰刀。
她没有御剑——剑光太亮,会惊动守山大阵。
她只以煞气裹身,贴着浮岛的阴影潜行,足尖点过殿脊瓦棱,高跟点地,无声无息。
蟒皮衣在夜色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胸前两处,随她每一次起落,束乳枷一收一紧,勒得乳肉生疼。
她在一株探出悬崖的老松后停下。
荒废渡口近在眼前。周执事背对着她,蹲在渡口边,正从袖中摸出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鸦。鸦爪上绑着一截墨色小筒。
沈清雨没急着动手。
她现在非常喜欢看猎物临死前的那一点懵懂——那种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浑然不觉的、可悲的平静。
周执事放飞了信鸦。黑鸦振翅,正要没入云海。
沈清雨动了。
黑煞剑“铮”地出鞘半寸,剑身如活物般软化、延展,一节节棱骨翻卷,化作一条丈许长的蛇腹剑鞭,鞭身乌黑,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每一节之间都有细密的咬合缝隙,绞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她扬手,束乳枷猛地收紧。
那一下勒得她几乎要当场哼出声来。
两颗粗大的奶头被枷身与乳肉死死一挤,硬生生顶穿了剑袍的前襟,在外头挺出两个又尖又硬的凸点。
乳孔里,奶水不受控制地渗出几滴,将那两点凸起的布料洇得微湿。
好涨……想喷……
她咬着牙,将这股乳涨的快感尽数化作了杀意。
剑鞭破空,无声,快得连风都来不及躲。信鸦刚飞出三丈,便被鞭梢轻轻一卷,软塌塌地坠了下来。
周执事猛地回头:“谁——”
声音只吐出半个字,蛇腹剑鞭已经绞上了他的脖颈。
“什么?……你!”他的声音从被绞紧的喉咙里挤出来,细若蚊蚋,带着濒死的颤抖,“……这是什么剑……”
沈清雨从老松后踱出来,玄青剑袍的下摆被夜风吹起,神色平静得近乎温婉,仿佛此刻绞在对方脖子上的不是杀人的凶器,而是一根再寻常不过的衣带。
“周执事。”她开口,嗓音清冽,像山涧里的冰泉,“你上月采买,带回的那批云纹铁,掺了血海魔宗的噬心砂。你用它们,给守山大阵的阵基做了修补——对吧?”
周执事的脸,瞬间惨白:“沈……首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明白的。”沈清雨缓声道,“你每个月月初离宗采买,路线总在血海魔宗几处暗桩之间打转。你身上沾着鬼面花的花粉,青冥洲长不出那东西。你补进阵基的那几块铁料,一掺噬心砂,阵基便留了缝——大阵的缝,就是给人钻的。”
她一句一句,说得不疾不徐,像在念一纸判词。
周执事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却被她打断:“你不用解释。我查了你三天,证据都齐了。”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眼底,“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你的上家,是谁?”
“我……我不知道……”周执事的声音带着哭腔,“每次都是信鸦传信,他们不用传音。我、我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信鸦。”沈清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似乎有些失望,“你连上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往守山大阵的阵基里掺东西?”
“他们给的灵石……太多……”周执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沈首席,求您饶我一命,我、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您……”
“不必了。”沈清雨直起身,语气平淡,“我知道的,比你多。”
她手腕一翻,剑鞭猛地绞紧。
“咔。”
颈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玉石坠地。周执事的尸体软软倒下,至死都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呼喊。
沈清雨垂眸,看着脚边的尸体。她看得很仔细,看他额角的青筋暴起,看他眼底爬满血丝,看他指甲抠进地面,抠出十道血痕。
真是……有趣。
剑鞭如活物般松开、回缩,重新凝成那柄笔直的黑煞剑,剑身乌沉,不沾半点血腥。手段隐蔽到,连血腥味都被夜风一吹就散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