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祸血莲教,逼两派火并,朝廷收编江湖。
一环扣一环,扣得严丝合缝。
写信的人要是得逞,玄清宫和血莲教先打起来,江湖上血流成河,最后捡便宜的,是朝廷。
天枢局夹在中间,几十年的根基,也得跟着晃一晃。
这字方正,像刻出来的,不像手写的。
他见过的字不少,可没有一笔跟这个像。
他捏着信的指尖,有点发僵。
陆无痕把信推过来那阵,阿蛮站在院门口,手垂着,没碰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
林野隔着门槛揉她臀两把,她背对正屋、双足落地自己站,臀往他手里送了一下、眼睛没离开正屋门。
旁人视作寻常。
“先生……”她由他揉着,声音压得极低,“那封信……要紧吗?”
“要紧。”林野又揉了一把,“要紧得能要命。”
“那……”阿蛮由他揉着,眼睛却还盯着正屋的门,“你看完了,告诉我。”
“嗯。”林野收回手,“看完了告诉你。”他转身回了正屋。阿蛮在院门口站着,手垂着,眼睛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
他放下信,抬眼看向陆无痕,声音有点发干:“这封信……是内堂的人写的?”
陆无痕没有正面回答。他伸手,把信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了点纸角:“落款那儿,你再看看。”
林野低头。
信末没有署名。
只在纸的右下角,压着一个小字,是个祁,写在纸边上,像是落款,又像是随手添的旁注。
笔画收得紧,跟信上那些工工整整的字,不是一个手笔。
天枢局里姓祁的,他认识的就有两个。
可这两个人,他哪一个都不愿意往这封信上想。
他也想不出,第三个姓祁的会是谁。
他盯着那个祁字,看了很久。
他怀里就揣着一块祁字腰牌,那上头也有一个这样的字。
他把目光从纸上移开:“就凭这一个字?”
“这一个字,就够了。”陆无痕道,“信,是从内堂递出来的。递信的人,是内堂的差人。”
“你截了内堂的信?”林野追问,“那你为什么不交上去?”
“交上去?往哪儿交?”陆无痕反问,“信是从内堂出来的。我交回内堂,等于把信还给写信的人。”
林野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陆无痕宁可自己唱这出戏,也不肯把信递出去。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怎么不告诉祁渊?”
“告诉祁渊?”陆无痕笑了一声,“祁渊要是知道了,就会动手查。他一查,写信的人就知道信被人截了。这条鱼,就再也钓不出来了。”
“所以你就自己演了那出戏?”林野问,“让人以为外堂要动手?”
“那刀法,是我故意让人认出来的。”那声音沉了下来,“我就是要让人以为,外堂沉不住气,动了手。那位写信的,要是以为刀是外堂下的,他就不会急着收尾。他不收尾,尾巴就一直露在外面。露得越久,看得越清。”
“可你就不怕,你那一下真把人砍了?”林野问,“那可是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