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别开口。
可今日那两人找上门来,他到底还是开了口。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夜里,林野坐在井台上,把这几日的事一件一件摆开。
帖子背面那行小字,写得明白,有人要在演武场上动手,又不肯留名。
演武头一日,玄清宫弟子的剑鞘上多了道红线,系得又细又巧,像是怕人发现,又像是怕人看不见。
昨夜,他的剑又被人掉了包,换来的剑鞘上,明晃晃地缠着血莲教的记号。
今早,玄清宫来问他。
午后,血莲教也来问他。
他把每件事的时辰又捋了一遍:红线是白天系的,剑是夜里换的,话是今天早上传开的。
一环套一环,一天都没耽搁。
四件事,件件都朝着他一个人,没有一件是白做的。
阿蛮挨着他坐下:“先生,您是说,那人是冲着您来的?”
林野低声道:“冲着我来的。可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嘴。”他说着,伸手把阿蛮搂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隔着粗布揉她的奶子。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揉着,脸红了:“先生,正说正事呢。”
“正事归正事。”林野揉着她的奶尖,“你归你。”他揉了一阵,又把手探进她裤腰里,揉着那颗花蒂。
阿蛮由他揉着,声音渐渐软了,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要您的嘴做什么?”
林野想了想:“让我这个野人,在御前说出某句话。”他掰着指头,一根一根地数,“帖子是递到我手上的,红线是系在我眼跟前的,剑是换给我看的,两家是来找我说话的。每一步,都怕我看不见,听不着。连祁堂主都来劝我闭嘴,可见我这张嘴,比我的命还值钱。”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一个开茶铺的,值得谁这么大费周章?
可事实摆在这儿,不由得他不信。
阿蛮沉默了一会儿:“那先生,您打算说那句话吗?”他问得很认真,像是把这个问题在心里盘算过好几遍了。
林野没答。
他抬头看天。
深秋的夜空,星子稀稀拉拉,月亮还没上来,天是墨蓝的。
风从墙头过来,吹得井台边的草叶子沙沙响。
院墙外头,远远地有人喊了一嗓子,又没了声。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人在拿我当棋子。”
阿蛮握刀的手紧了紧:“那怎么办?”
林野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当棋子的,最怕自己乱动。我就坐在这儿,看下棋的人,先露出哪只手。”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这话要是让红师听见,她准说,小野人学会沉住气了。”
风又起了一阵。院墙外,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静了。林野从井台上下来,拍了拍衣摆:“睡吧。明日演武场,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阿蛮没动,看着他走进屋,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