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是腿脚;房顶上的,是眼睛。”林野两手撑在栏杆上,手还留在她后腰没抽出来,“江宁的江湖,坐在茶馆里说,说完了,各回各家,一碗茶的交情。京城的江湖,站着看,看得见别人,也防着被人看见。”
阿蛮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全懂,但他记住了一件要紧事:“那咱呢?”
林野答:“咱是卖茶的,不站房顶,也不进茶馆,就在柜台后头站着。谁来了,给他沏碗茶。”
阿蛮听了,居然笑了:“那咱这茶,他们来喝吗?”
林野也笑了:“会。房顶上站累了,总得下来喝口水。”
院子里的人陆续收了功,各自回屋。客栈又安静下来,只有灶房那边传来劈柴的声响。日头升起来了,把院墙的影子一寸一寸压短。
林野转身回屋,路过隔壁那扇门,门关得严严的,里头一点动静没有。
他推门进屋,阿蛮跟进来,反手把门掩上。
林野还没站定,就被她从后头抵在门板上,一只桨茧糙手探进他裤腰里,圈住那根早在她揉捏时就硬起来的东西,慢慢地撸。
“你……”林野吸了口气,“大早上的。”
“大早上怎么了。”阿蛮学着他的腔调,拇指揉着龟头,“昨夜你说夜里算账,账算完了。白天的账,这会儿该结了。”
她撸得慢,一下是一下,粗粝的掌纹磨得他又麻又痒。林野靠在门板上,由着她弄,一只手探到她身后,隔着粗布揉她的臀。
“这账,”他喘着,“你倒记得清。”
“先生的账,一笔都不带差的。”阿蛮说着,蹲下去,解开他裤腰,张嘴含住他龟头。
晨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照在她散下几缕碎发的侧脸上,男装少年含着一根鸡巴,抬眼看他,那一眼里又野又亮。
林野抓着她束了一半的头发,轻轻顶了两下。阿蛮喉咙里咕了一声,含着,抬着眼看他,口水顺着嘴角拉出细丝。
“行了。”林野把她拉起来,让她转过身,趴在床沿上,从后面顶进去。
她嗯了一声,撑着床沿,由他一下一下地捣,粗布短打堆在腰际,露出那截微黑的腰。
晨光里,她的浪声压得低低的,却一声比一声软。
“轻些……”她咬着唇,“院子里还有人……”
“有人怕什么。”林野掐着她的腰,“他们听见了,也只当你我在练功。”
阿蛮被他这话气笑了,又被他顶得骂声都碎了,趴在床沿上,穴里一绞一绞地缩,泄了一回。
林野也到了,搂着她的腰,射在她小穴深处,逐股灌进去。
完事,阿蛮拢好衣裳,束回发,又压回嗓子,理了理衣摆,才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回头横了他一眼:“再这么闹,我夜里真不给你留门了。”
“留。”林野说,“我带着钥匙呢。”
阿蛮哼了一声,出门去了。日头正好,她走路的步子却比平日慢了些,像是腿根还软着。
他回屋,把文书从枕边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重新收进怀里。
宫里的安排不知道要等几时。
可他心里清楚,这客栈,怕是得住些日子了。
住得越久,看得越多。
他这人有个好处,等得起。
茶要慢慢泡,日子也要慢慢过。
他给自己沏了碗茶,粗茶,烫嘴。
他端着碗,站在窗前,看着院子。
这客栈的江湖,他算是看明白了一半;另一半,得等那些人开口说话。
这一碗,喝的是京城的第一口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