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内裤。
那条被他最先脱下,扔在讲台角落里的,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此刻,它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静静地躺在我面前的地板上,上面还沾着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
“我不是一个完全不近人情的魔鬼,”杨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平缓得近乎残忍,“你看,我把你的内裤还给你了。”
我看着那条内裤,又看了看他,完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现在这个样子,穿不穿这条内裤,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自嘲。
我全身都暴露着,这条小小的布料,又能遮住什么呢?
杨昊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和恶劣了。他蹲下身,与我平视,那张英俊的脸庞在我的泪眼中变得模糊而扭曲。
“当然有区别。”他伸出手指,轻轻挑起那条内裤的系带,像是在展示一件有趣的商品,“你当然可以选择把它穿上,遮住你那已经被人看光了的、下贱的私处。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勾着那条内裤,缓缓地移到了我的脸庞前。
“你也可以选择,用它,来捂住你的脸。”他用气声,说出了那个如同恶魔低语般的、第二个选项,“这样,别人就只能看到你这具淫荡的、下贱的身体,却永远不会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们高高在上的A大校花,刘玉冰。你觉得,哪个选择更好呢?”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我的大脑,因为这个极度羞辱、极度变态的选择题,而陷入了彻底的停摆。
穿上它,我的脸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他们会认出我,会看到我脸上的泪痕,看到我嘴角的精斑,看到我这副被人蹂躏后的惨状。
刘玉冰这个名字,会瞬间与“淫荡”、“下贱”、“不知羞耻”这些词语,永远地捆绑在一起。
而如果……如果我用它捂住脸……
他们只会看到一个行为不检点的、不知羞耻的女人,穿着一件破烂的、透明的衣服,被一个开着豪车的男人带走。
他们会鄙夷我,会议论我,会用最肮脏的词语来形容我的身体,但他们不会知道那个人是我。
刘玉冰的完美形象,或许……或许还能保住。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绝路。
是用我最后的尊严去遮挡我早已被玷污的身体,还是用我已被玷污的身体,去保护我那岌岌可危的、虚假的名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昊就那么耐心地看着我,享受着我在这场灵魂的酷刑中苦苦挣扎。
最终,我颤抖着,伸出了手。
我没有去穿那条内-裤。
我拿起了它,那片冰冷的、潮湿的、带着灰尘和我自己体-液味道的棉布,在杨昊那满意的、赞许的目光中,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捂在了自己的脸上。
它像一个冰冷的烙印,紧紧地贴着我的口鼻。
那股混杂着屈辱和情欲的、属于我自己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我的呼吸,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我用我最私密的、象征着女性尊严的内裤,当作了一张可笑的、屈辱的口罩。
我放弃了我的身体,选择了保护我的脸。
“明智的选择。”杨昊站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弯腰,将我那只掉落在第二排过道上的浅蓝色玛丽珍鞋捡了回来,扔到我脚边。
“穿上鞋,我们走。”他命令道。
我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线头的木偶,机械地,将那双同样沾染了小哲口水和肮脏气息的鞋子,穿回了我的脚上。
然后,在杨昊的注视下,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拖着那具酸痛欲裂、仿佛不属于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碰我,只是走在我的身侧,像一个优雅的绅士,为我打开了教室的前门。
门外的光线,是如此的刺眼。
当我踏出教室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走进了地狱的审判场。
下午的阳光正好,教学楼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抱着书本,说说笑笑,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而我,这个用内裤捂着脸的、衣不蔽体的怪物,就这么突兀地,闯入了他们正常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