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报数据。”
她闭嘴了。
过了几秒。
“主人喜欢吗?”
我低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瞳孔里的蓝色校准环在缓慢旋转。
幼圆的脸颊上还挂着润滑液的泪痕,嘴唇还微微红肿着,脖子上全是我啃出来的红印。
“你他妈差点把我吓软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主人说谎。心率变异性显示,主人的兴奋度在模拟过程中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三。”
“……操。”
“精液分析完成。锌含量——”
“闭嘴。”
————
废土的雨季来了。
说是雨,其实是酸雨。
pH值在四点几到五点几之间晃荡,落在皮肤上会发痒,落在金属上会生锈,落在垃圾山上会蒸腾出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每年雨季的时候,拾荒者的数量会少一半——不是怕淋雨,是怕淋了雨之后三天内皮肤开始溃烂。
但我得去东区交货。
一箱从军用残骸里拆出来的伺服电机组,卖给东区一个叫老赵的修理铺老板。
这批货压了快两周了,再不出手,老赵就要找别人了。
“你在家待着。”我穿上那件补了三次的防酸雨斗篷,把滤息面罩扣在脸上。
小七站在门口。
旧T恤改的裙子,铜丝扎的小马尾,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
“主人的防酸雨斗篷防护等级为二级,酸雨pH值四点三。二级防护在持续降雨超过四十分钟后失效概率为——”
“我就去东区,来回不到一小时。”
“东区距离棚屋直线距离三点七公里。主人步行速度平均每小时四公里。来回耗时约一小时五十分钟。超过四十分钟安全阈值。”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他妈是仿生人还是计算器?”
“都是。”她说。
最后她还是跟来了。
防酸雨斗篷只有一件,我把她裹在斗篷里面,抱在胸前。
她的身体很小,缩在我怀里刚好能被斗篷完全遮住。
两只小手攥着我胸口的衣服,脸贴在我锁骨的位置,呼出的气体是温热的,透过T恤布料渗到皮肤上。
酸雨打在斗篷上,发出细密的“嗒嗒”声。废土的地面被雨水泡成了泥浆,每踩一脚都会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
走到一半的时候,雨突然大了。
不是逐渐变大。
是一瞬间。
从细密的“嗒嗒”变成了密集的“哗哗”,像是有人在天上倒了一桶水。
斗篷的防水层在持续降雨下开始失效,我能感觉到雨水渗过布料,凉凉地贴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