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你去那儿干嘛?那地方看着怪怪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很快回来。
她还想跟,我已经快步穿过了马路。
音像店的玻璃门被我推开,门轴“吱呀”一声,里面光线很暗。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冲我点了点头。
我走到柜台前,盯着玻璃下面那几款微型摄像头,喉咙发干。
老板问我要什么,我说要几个隐蔽点的,能连手机看的那种。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小盒子,一个针孔式的,一个方块式的,说这两种卖得最好,能远程看,能回放。
我让他各拿两个,又问他怎么装。
他简单说了几句,又给我推了张说明书。
我付了钱,把东西塞进书包夹层,手心里全是汗。
我走出店门时,嘉怡还站在奶茶店门口,朝我这边张望。
我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奶茶,说:“我有点急事,今天不能陪你了。”她的眼睛一下子暗了,嘴唇动了动,像要问,又没问。
她松开挽着我的手,小声说:“那你早点回家。”我点点头,看着她一个人往公交站走。
她走几步,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
可我还是转过身,朝学校的方向跑起来。
等我跑回学校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教学楼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高三年级那层还亮着几盏灯。
我猫着腰,从侧门溜了进去。
走廊里很静,鞋底踩在地砖上,每一下都像踩在自己心口上。
我摸到四楼妈妈的办公室门口,门已经锁了。
我拿出在路边随手买的一小截铁丝,对着锁眼捅了捅。
这种事我以前在家修抽屉时玩过,没想到真能捣开。
锁舌“啪”地弹开,我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没开灯。
办公室里黑黢黢的,只有窗外一点路灯光透进来,照得办公桌的影子斜在地上。
我先在门框上方试了试,位置不合适,又看了看她办公桌上方那盏吊灯。
最后我搬了把椅子,把那个针孔摄像头粘在了办公桌正对面书柜顶层的缝隙里。
镜头朝下,正好拍到她办公桌的全景。
我拿手机连了信号,调整角度,屏幕里出现了她那把米色的办公椅和成堆的作业本。
我又把一个方块摄像头装在了窗帘盒后面,朝门的方向。
弄完这些,我关了手机,退出去,把门重新锁上。
楼道里还是静悄悄的。
我背着书包从侧门出去,夜风灌进校服里,冷得我打了个激灵。
可我不觉得冷,反而浑身发烫,像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又像终于握住了一把刀。
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在小区外面绕了两圈,等心跳慢慢平下来,才上楼。
妈妈已经到家了,厨房里亮着灯,飘着油烟气。
她看见我回来,问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