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我系统进度,只在周五晚上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书桌上的两本专业书。
“今天按时走完了。”她说。
“好。”我用本体回,“我这边预实验进到平台了,结果还有波动。”
她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波动是正常的,你上次说过,失败边界要单独记。”
她的黑丝脚在消息后面没有出现。
那天她只穿着家居裤,领口随坐姿松开少许,K罩乳房沉在衣料里。
我隔着文字看见她记得我说过的话,比听见一句加油更踏实。
三月中旬,软件无线电那一列开始出结果。
第一轮在固定信道下,状态补传比固定补传好一些。
第二轮加了跨设备这一列测试,增益立刻波动,有一组甚至反超。
我把波动单独记成红字,季修在旁边加了一条假设,不确定性必须显式写进模型。
我们没有急着写进正文。福安书桌上的白板仍只留着那句冻结的问题,旁边用红笔圈出外部组的名字,旁边写着待独立复现。
三月十八日深夜,南坪服务器队列里有两项变红。
福安厨房的计时器和南坪风扇同时响着。
我用本体把错误日志导出来,用乐仪的身体同时把公开文献里关于设备域偏移的那一节翻开。
两处纸页在同一个意识里对上,我才在夜间汇总时把设备差异写进待查清单。
季修在福安书房里抬头,看见我一手拿着文献,一手还按着水壶。
“别同时做。”他说,“先把水放下。”
我把水壶放下,油亮丝袜的膝头在桌下轻轻碰到他。他没有再说,只把待查清单接过去。
三月的雨把楼下招牌晕成几团颜色,屋里只开一盏灯。
窗台雨声和设备低响叠在一起,书房门缝还漏着屏幕蓝光。
二月二十八日留在白板上的那句冻结问题仍被黑框圈着,旁边季修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写着失效边界必须显式。
全天信息当场对上以后,晚间的汇总只剩下把两列错误归类重新抄一遍,我把设备域那一列单独抽出,用乐仪身体在福安誊写时,本体在南坪已经把对应的代码分支建好。
两边的手各做各的,翻页声和键盘声却同时收进同一个脑子里。
季修没有点破。
有一次他在福安看我把一页讲座笔记的页码直接报给南坪那边的程序注释,他只说了一句你记得真牢。
我把笔放下,说那一节刚好讲到失效边界,印象深。
他点点头,把话题岔回参数。
城南那边,季道韫的维持训练仍按十分钟拆段。
她没有把备考和训练混在一起,也没有因为我忙就把自己的计划让出来。
周日她在江边把两段走完后,会在长椅上把复健表摊开给我看,黑色连裤袜包着的小腿在风里轻轻晃,领口随呼吸起伏,K罩乳房把开衫撑出柔和弧度。
她把表收回去时,黑丝脚背会碰到我鞋面一下,随后又规矩地并回。
她不问矩阵,也不问服务器,只问我今晚会不会又熬到两点。
我把两路材料收进同一个文件袋,知道并行已经成了习惯,只是还没有人把它当成异常。
窗外雨幕把霓虹招牌的粉蓝两色泡得更浓,雨点敲在空调外机上,细碎而密。
三月二十七日,结果第一次跑通。
不是漂亮的涨点,是三类任务里都能看见状态补传在预算相同时更稳。
噪声那一列仍有波动,但失效边界第一次被模型自己标出来。
季修把新的公式抄在白板上,我把系统那一侧的评价协议补齐,老导师在旁边把措辞改得更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