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紧锁,咬紧牙关,紧握手中剑柄,杀意直冲心头。
当即,她足下灵力一震,剑光应念而起,陡然启动,直奔护宗大阵的最深处而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厢。
淡蓝色的幕罩下,灵力波动荡漾,勉强构筑一道浅薄的防护罩。
而尚存少部分弟子,便在其内苟延残喘,或守在阵眼,心存胆怯,或负伤相互搀扶,面露绝望之色。
数日来,她们遭困于此,阵外魔修凭一己之力,猛攻大阵屏障,好几次使阵法毁于一旦。
幸亏阮清瑶率领弟子把手阵眼,持灵石补充能量,这才在元婴修士的淫威下,拖延得数日生机。
然而,其余尚未来得及遁入法阵内的女修,下场则凄惨得多。
撇去在混战中重伤不治者,亦或为免受辱而自绝性命者。
最终在阵外被俘的凌仙宗女修,不到二十人。
她们大多年纪尚轻,出入仙途不过数载。
身为外门子弟,与凌仙宗感情本就不甚深厚,以至大敌当前,眼看同门死伤惨重,内心自是惶恐不安。
为求自保,脑海里几番天人交战后,只得狠下心来,对夜凉子跪地求饶,以求得一条生路。
可是,这换来的,却是比死更残忍的屈辱。
法阵之外,乱石空地上赫然矗立着十数根粗砺的木桩,宛如一片枯死的密林。
那些往日里不染尘埃的同门女修,此刻竟悉数赤身裸体,毫无遮蔽地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们双手双脚被粗粝的麻绳捆住,分上下两道紧裹,后背紧贴木柱,娇躯挺直而紧绷。
身前风光大咧咧地展露,道道润眼的春光高低纵列,既有姿色成熟的丰乳肥臀,毛丛旺盛,亦有青涩骨幼的巧乳嫣然,嫩肌娇肤。
她们如同一只只被剥去羽翼的白鹤,被当作彰显淫威的战利品,赤裸裸地陈列在阵前,受尽无声的羞辱。
正午的烈日毒辣如火,肆意舔舐着她们白皙却遍布红肿的肌肤。
晶莹的汗浆顺着脖颈与脊背横流,浸透了绝望。
在那一张张憔悴欲碎的脸庞上,映着两抹因脱水与羞涩交织而成的病态潮红。
她们双目涣散,往昔的神采早已在数日的曝晒中磨灭,只余下满面死灰色的麻木。
桩林间,还穿梭着几名神情呆滞的粗衣民女。
看那浆洗发白的布料和脱线草鞋,多半是附近村落里被劫掠来的无辜村民。
如今,她们已沦为神智被剜去的牵线木偶,正机械地游走在木桩之间,偶尔确认木柱上俘虏的死活。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从容不迫地矗立在阵地中央。
那道身影静立在枯萎的草地上,墨黑的秀发如树根盘踞地面,其人则悬挂数尺的半空,眼眸冷淡地注视着阵内的残余人等。
她看似身形纤细,雪白的肌肤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秘气息,仿佛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不祥本身的化身。
蓦然间,她的身形一顿,像是察觉到什么般缓缓抬头,目光阴冷而锐利,循着遁光的方向望去。
眨眼间,空中远处一道剑影飞速俯冲而下,待得阵内众人定睛一瞧,不由得大喜过望。
显然,来人正是凌仙宗的凌若雪。
只见她面覆寒霜,自剑而下,飘然落于阵前,与夜凉子对峙着。
“瞧汝这罕见的银发,可是那已故贱人凌仙儿之女?”夜凉子目露凶光,话语中满是讥讽。
凌若雪听后并未回应,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旋即神识扩散,谨慎地扫描四周。
尽管木桩之上的幸存弟子衣衫尽失,神色萎靡,但也尚存气息,并未当场殒命。
最重要的是,林小桃的身影不在其中。
在确认此事后,她胸中紧绷的那口气,方才悄然松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