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随着见多识广的林小桃,听从她的指示,也不自觉放宽了心。
众人踏过低矮的灌木,默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来源。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奇异的声音愈发清晰,笑声中竟然似夹杂着些许压抑的痛楚,仿佛有人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却又忍耐不得。
她们听得脸色逐渐发白,小师妹更不禁轻声问道:“林姊姊,这声音…怎么好像是严秋师姐的?”
林小桃的心蓦地一沉,像是在安抚身旁的师妹,也像是在稳住自个的心神,“到了那边再说,先小心查看情况…”
不一会儿,众人已然回到当初和严秋分别的水池处。
却见原先清澈见底的碧蓝池水,此刻竟染上了一片墨黑,深沉浑浊得像是潜藏着无数毒蛇魔蝎。
见此情况,数人皆胆战心惊,不敢轻易露头。
幸好此处覆盖着密密匝匝的野花和杂草,虽草木枯萎,花色暗淡,但用以遮掩形体,却是再好不过。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却发现要找到一处能掩蔽身形且不惊动周围环境的地方,并非易事。
终于,林小桃指向池边远处一块嶙峋的岩石,压低声音道:“那边,咱们过去躲着。”
其余人不敢多言,纷纷伏低身子,小心翼翼地踏过杂草与碎石,避开过于松动的枝叶,以免发出一丝响动。
嶙峋的岩石外形诡异,高低不平,沿着峭壁上爬,若不是刻意巡查,倒不容易发现众人,恰好是绝妙的天然屏障。
她们藏匿好身形,轻轻放下竹筐,将兵器用力捏在手心,循着池水望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她们的心脏猛地一紧,尽管该情况众人内心深处早有预感,可实际见到后,仍是止不住心神颤抖,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严秋被俘虏了。
池水中心,她的身影赫然悬于半空。
手腕脚腕被漆黑如绸的物事紧紧束缚,捆在一处,以驷马攥蹄的姿势吊挂在半空,腰肢被迫向内弯折,整个人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蜷缩着,仿佛风中一只挣扎的蝶蛹。
碍于视角,众人无法清楚瞧见她的表情,却依稀看到她脑袋随重力后昂,及腰黑发倾泻而下,随着她倾吐的笑声,形成一道在空中摇晃颤抖的黑瀑。
众人定睛一瞧,心底一沉,迅速明了她发出阵阵羞人声响的原因。
那些黑绸不仅将严秋的手脚腕牢牢束缚,更是从中灵活地分出数缕,彼此交织缠绕,幻化为纤细如弦的形态,仿佛雕刻利器,散发出坚硬而锐利的冷意。
它们以惊人的精准度迅速游移,专门袭向足底最为敏感的部位,似乎经过精密计算,轻重间恰到好处。
有的幻化成凿子与锤子的形态,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下锤头的敲击都精准而有力,凿子紧随其后凿刺而入,目标正是严秋脚后跟那柔韧丰盈的肌理。
尽管脚跟由足骨支撑,厚实有力,但在这锤凿的接连作用下,痛痒交织的感觉犹如潮水涌来,令人不寒而栗。
有的则化作纤细的头钻,旋转着顺时针在她前脚掌柔嫩的皮肤上钻动,虽未真正伤及肌理,却让那细密而痒意十足的触感不断加深,足以令人瞬间失控,痛苦中又带几分癫狂。
至于整只脚掌中最柔软敏感的脚心,自然难以幸免。
那些黑绸竟幻作三足挂钩般的形态,尖端锋锐如刺,柔软的根部却灵活异常,仿佛专为贴合肌肤设计,细细爬梳过脚心每一寸肌肤,避无可避,逃无可逃,那深入骨髓的痒意与刺激,宛如千军万马同时袭来,直让人心神溃散。
严秋浑身乏力,脸色苍白得如同失了血色,五官因痛苦与羞愤而扭曲不堪,鼻涕和口水已然涂满一脸。
她的笑声,起初如同破空尖啸,凄厉刺耳;到后来,声线渐渐撕裂般嘶哑,带着绝望的回响;如今的哀音更显凄凉婉转,夹杂着羞耻、不甘与无法掩饰的屈辱之意。
不论她如何拼命地左右扑腾着脚丫,又或竭力绷紧脚心,试图挤出丰盈的肉褶阻挡刺激,那痒感却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始终难以消减分毫。
此时此刻,林小桃等人眼中,严秋再无平日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仅余下一副不堪的娇小身影。
尤其是她赤裸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目光下,脚底那常人难以承受的致命软肋被恶意玩弄,更添一份无法言说的悲凉。
而令她这般遭罪的元凶,正是她身后那抹突兀矗立许久的娇小身影。
那少女面容平静,神色不见半点惊恐或怜悯,看似瘦弱无害,然而从她纤细脑壳延展出的,却是那宛若漆黑丝绸般的长发,漫无止境地垂落、蔓延,将严秋层层缠绕包裹。
从外貌上看,她年约十四、五,乌黑的长发披散至腰际,瞳眸宛如一汪深潭,幽深静谧。
叫人诧异的是,少女浑身不着片缕,却毫无羞怯之态,其目光之清冷,体态之高傲,仿佛生来便习惯了赤身裸体,在这人间之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
偶有几缕黑发从肩头滑落,恰好遮掩住几处隐秘,为她的裸露涂抹上一层细致的刻意。
她肌肤白皙到近乎透明,像是精雕细琢的玉石,散发出隐约的冷光,叫人不禁联想起冬日晨霜。
身形纤细修长,腰肢柔软如柳,双腿笔直颀长,乍看之下,这幅身体无疑美得惊艳,可她的双臂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肩膀处留下光滑的断面,切口干净利落,像是被岁月磨平了痕迹,因而又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