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宗虽不过三年,年龄却是一行人中最大,也深感责任重大。
或许是被林小桃先前那番大义凛然的话语触动,又或许是出于对同门的保护之心,在这一刻,她义无反顾地为林小桃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弥留之际,她看到眼泛泪花、不可置信的林小桃,本想说些什么,却已无余力。
下一刻,发丝猛地往上一甩,她的身躯被重重抛向高空,然后随着重力坠落在地,化作一滩鲜红的血花,过了半晌,声色渐绝,显是命丧当场。
“终究是给那母狗逃走了嘛?”
那魔修不屑地看着一旁的尸体,轻啧一声,显是因没能留住严秋而怒火中烧。
尽管先前她已套取所需情报,但眼看这群修为极低、却成功在她手下抢人的一众女修,仍显得怒不可遏,宛如被一群蝼蚁占了便宜,心情何其不快。
林小桃紧握手中的打蛇鞭,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仰视着那依靠秀发支撑身躯悬浮半空的少女。
那断臂之姿,清冷绝冽的面容,如雪般白皙的纤细裸体,以及那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杀气,都令她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们死定了。
众人面露惧色,浑身发抖,心里无比痛恨那舍弃同门的严秋,纷纷流下不甘的泪水,巴不得当初直接抛下她算了。
“汝等坏了吾的好事,可莫要以为吾会轻饶汝等!”那魔修转头对众人淡淡说道,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视在场的四人,身侧舞动的黑发如同感知到她的情绪,正如黑蛇般妖娆地舞动。
听到这番话,众人只觉血液从身体褪去,此前严秋受拷问的一幕众人有目共睹,而自己落入这魔修手中,便如板上鱼肉,下场定当比死更难受。
林小桃面带惊恐,但想到眼前的师姐为救自己,壮烈成仁,不由得一股恶气从心底腾升,当即强忍身体的颤抖,恶狠狠地盯着少女说道:“咱们作为凌仙宗弟子,与修仙界一众门派同气连枝,遇上魔修,定当杀之而后快,又何须你的轻饶?”
“哦?看来是块硬骨头。”出乎意料的,魔修并没有立下杀手,反倒是眉头一扬,显是来了兴趣,询问道:“汝叫什么名字?”
“凌仙宗弟子,林小桃。”她倒回答得干脆。
“魔修散修,夜凉子。”她下巴一抬,颈脖清脆的铃声一响,竟同样报以姓名,“在吾的修为威压面前,还能保持这般坚毅的心性,倒是不简单,至少比刚才那个母狗好多了。”
“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又何必这般废话!”林小桃咬牙切齿地说道:“咱警告你,若今天你不杀咱,将来再度相遇,咱定要取你颈上人头!”
一番狠话说罢,泉边众人脸色骤变,顿时忘了呼吸,却见夜凉子脸色如常,默默地打量着她,过了半晌,才阴森森的说道:“想激怒吾,好死个痛快,是或不是?”
林小桃被戳穿心事,表情微变,却仍疾言厉色,继续骂道:“那便如何?莫说落在你这种肮脏魔修的手中,光是与你对话便令咱作呕!若咱手上拿着的是剑,早自刎而死了,又何必与你在此多费唇舌?”
“汝不畏惧死亡,深明大义,倒是令人钦佩,那其余人呢?”魔修轻蔑一笑,冷冽的余光往其余人一撇,一瞬间强大的威压袭来,莫说与她对视,光是在她的注视下呼吸,都已需万般气力,“是要跟着她光荣就义,化作尘土白骨,或是…臣服于吾?”
最年幼的陈师妹吓得六神无主,双腿不听使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股湿热的触感自双腿间传来,呆呆地低头一看,竟是丢脸地失禁了。
当初,她从未有过修仙的打算,只是家族瞧自己年纪轻轻便颇有修炼天赋,力荐这条充满荆棘波折的道路。
而她那时年幼无知,不明事理,只道修仙身份听着威武,沉溺在同龄人的崇拜目光下,迷失了自己,稀里糊涂地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她从未想过要和魔修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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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打架,她连吵架都不敢。
每次遭到同门师姐的欺负,都是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晚上躲到被窝里面哭泣。
连维持宗门功绩,都只选择最为安全的灵果采摘。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遭殃了。
回想起来,当真是当一个出世还俗的凡人较好,至少不会被卷进这种不讲理的事情,平白无故地丢掉性命。
她呆愣地扭头看着一旁师姐温热的尸体,仿佛那便是她悲惨的下场。
半晌后,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冒出,低着头颤巍巍地哭道:“呜呜咱…咱不要…呜呜咱不想死…求求…求求你…”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均是心头一颤,内心百感交集,虽想出言安慰年幼的师妹,却也不好在此刻开口。
“汝不想死?”那魔修眉头一挑,仿佛来了兴致,竟扭头主动质问陈师妹,“可汝又能为吾做什么?”
“咱…咱做,做什么都…都可以!”陈师妹听后好似抓住了救命绳索,表情闪过一丝喜悦,连忙求饶道。
“此话当真?”夜凉子微微一笑,眼神看似温柔,却带着些许不怀好意。
“那,那是当然!只要…只要不,不杀咱!要咱做什么都…都可以!”
“哦?”说罢,夜凉子脑袋一侧,抬起大腿,玲珑纤秀的脚丫,足背微微隆起,骨感分明,隐约可见精巧的骨骼线条流转如玉雕,脚踝处的铃铛轻响,宛如夺魄的催魂咒,“既然如此,汝便脱去衣服鞋袜,如低贱的母狗一般,在地上爬过来,舔吾的脚,以表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