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什么。她说。
带你。
黄蓉低下头。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她以前从未在谁胸口上这样靠过,除了自己的母亲,那已经是太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她靠在这里,额头贴着他粗布短褐下面暗金色的皮肤,听着他的心跳。
她抬起头来。
月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睛上。
她用一只手按在自己锁骨下方,按在那根手指早就熟悉的位置上。
圆里一道竖线。
太阳升到天中间。
明天这个时候。她把手指从他胸口上移开,放在自己的左脚踝上。隔着裙摆,金链在手指下面硌了一下。我们已经出城了。
嗯!!!!
她把裙摆放下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今晚早点睡。
睡不着。
www。
她没回头。
推开门,穿过院子,走过回廊,回到卧房。
闩上门。
她走到衣箱前面重新打开盖子,把那个粗布包袱从底层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然后脱了外衣和鞋袜,穿着亵衣躺到床上。
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左脚搁在床沿上,金链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是郭夫人了。她只是黄蓉。一个戴着五道环、跟着一个暗金色皮肤的男人往南走的黄蓉。
窗外偏院的方向,劈柴声最后一次响了起来。
一斧。
两斧。
三斧。
然后停了。
然后是脚步声,从偏院走到后院角门,停下来,又转回去。
www。
她听到那脚步声在角门前停住的时候,脚踝上的金链自己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