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接过桂花糕。
糕是热的,透过油纸烫着她的手心。
她低头咬了一口。
桂花味很重,甜得发腻。
她把糕搁在碟子上,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茶盏,手指回到呈文上。
字在眼前一行一行地过,纸上的墨迹突然变得很远。
郭芙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糕饼屑。
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瞥极淡极轻。
她不像是在疑心什么,只是觉得母亲最近有些不一样。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大概只是瘦了。
书房门关上。
黄蓉搁下笔。
她的手指按在左脚踝上,隔着裙摆按着金链。
郭芙看见了脚链。
只看见了脚链。
脚链可以解释。
首饰。
新打的。
自己让人打的。
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想不到那里去。
一个母亲在脚踝上戴一道金链,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奇怪。
但如果她再往上看到项圈?
再往上看到刺青?
再往里看到乳环、阴环?
她把茶盏端起来一饮而尽。手在抖。不是怕。是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