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弥斯顺着漂泊者的目光,仰头——
绚丽的烟花。
每一次绽放都带着低沉的爆破声,余音在楼宇之间来回弹跳几次,才慢慢沉寂下去。
但漂泊者的心早已不在那里。
爱弥斯勾在他颈后的手轻轻收了一下,力道不大,顺着力道把她自己的脸贴过去。
她没有在看烟花,嘴唇贴在漂泊者的耳边,继续唱。
婉转的歌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流打在漂泊者耳廓边缘。
她唱的是方才那首歌的后半段,但没有用刚才的唱法,反而像睡觉抱在一起时贴着枕头说悄悄话的音量,每一句歌词的尾音都融化在呼吸里,几乎要被遥远的烟花声盖过去。
Tick-tock,petalsfall…
Momentsbloom,Irecall…
爱弥斯的嘴唇在耳廓附近一张一合,上唇偶尔擦过漂泊者的耳垂边缘,湿润的触感随即被夜风吹凉。
她吐字的节奏很稳,但漂泊者又觉得她不是在“唱歌”,她在说,把那些对他说过无数遍的话再一次用歌声说了出来。
我好想你。
漂泊者的眼里只有她贴在自己肩侧的半张脸。
烟花照亮她的侧脸,和背后那颗金色的启明星相映着。
…Pinklikedawn,softlikeyou,
Déjàvu…whereareyou?
爱弥斯在那个问句的尾音上拖长了一点点,像是那个问题本身就是不需要回答的。
一曲终了,但她没有立刻退开,微微侧过头,张嘴含住了漂泊者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咬了下去。
力道轻柔,不疼,但足够让漂泊者清楚地感觉到她牙齿的形状和温度。
他收紧手臂,把爱弥斯整个人锢的紧紧的。
爱弥斯被抱得整个人贴在漂泊者身上,牙齿被迫分开了,原本微微抬起的下巴也落下来,搁在他的肩头。
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笑意和报复意味的鼻音。
“哼哼——”
烟花还在放,一枚接一枚地升空,彩色的花火从高处缓缓坠落,在半空中燃尽熄灭。
他们就那样坐了很久。
久到那一轮高密度的齐射慢慢稀疏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隔几十秒才响一声的收尾。久到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爱弥斯在漂泊者胸口轻轻推了一下,没用什么力,只是给一个信号。
漂泊者松开她,爱弥斯慢慢从他怀里抬起身来,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站稳了,转过身来面朝他。
爱弥斯的发丝被漂泊者揉乱了,贴在嘴角上,她没有去拨,只是站在那里,微微歪了一下头,眼睛里倒映着漂泊者看痴了的脸。
“好听嘛?”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她知道答案但偏要听的蛮横。眼睛微微眯起来,眼底有一点没藏好的小得意和一点等待夸奖的期待。
“好听。”
漂泊者看着她,但爱弥斯的耳朵尖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动了一下,显然她很满意。
“以后多唱给我听。”
漂泊者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