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但她知道他在看她,漂泊者也知道。
她的嘴角在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泄露了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Pinklikedawn,softlikeyou,
(拂晓的粉色,温柔的你)
Déjàvu…whereareyou?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在哪里?)
爱弥斯唱到那句“whereareyou”的时候,声音轻轻颤了一下。
很短,快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漂泊者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然后她自然地换了一口气,把后面的句子接上了。
她没有睁眼,继续往下唱。
Ifoldthenightlikealetterunsent,
(我将慢慢长夜折成书信,如同一份没有寄出的四年)
Sealedwithstarlightstillunspent…
(用还没有消逝的星光将它封缄)
Willyoureaditwheretheseasonsbend?
(你会在四季辗转的时候读到它吗?)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她没有立刻睁眼。
爱弥斯安静了大概有两三秒,像是在等最后一个音节在空气中彻底消散。
随后她睁开眼睛,看着漂泊者,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弧度。
“……好听吗?”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说话时的语调,但还带着刚唱完歌时那种微微的气声。
六月的傍晚还带着白天尚未散尽的余温,空气里有她身上沐浴露残留的香气,混着晚风吹来的草木气味。
咻——砰!
烟花第一声炸响的时候,爱弥斯正靠在漂泊者的怀里。
两人金色的瞳孔里反射出一道短暂的光芒,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远处的夜空被撕开一道又一道彩色裂口,赤红、靛蓝、明黄、荧绿,无数的色彩在天空中炸出各种各样的形状,向四面八方坠落的同时拖出细长的光尾。
即便隔了很远也能隐约听到琳奈和西格莉卡等人雀跃的欢呼。
天台上没有别人,只有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和那一整片正在被不断涂鸦的天空。
漂泊者弯下腰。
动作很快,足够让她来不及反应。漂泊者的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托住她肩胛骨下方。
“诶?”
爱弥斯双手下意识地勾住漂泊者的颈后,眼睛惊讶地睁圆了。
她的左腿翘了起来,裸露的小腿和脚踝上印着密密麻麻已经淡下来的吻痕,在此时如此近的距离清晰可见。
漂泊者坐回长椅,将爱弥斯已经稳稳地落在自己腿上。
爱弥斯侧坐着,大腿紧贴着漂泊者的腰,小腿自然垂着。
她的体重很轻,臀部的温度隔着皮料传递到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