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萧令仪身上慢慢绕了一圈,又越过她,看了一眼方才才把手从她腰间收回去的李瑜瑾。
两个人那些暗地里的眉眼官司,他懒得拆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确实有这个本钱。
念头才起,高澹自己先在心里嗤了一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宫妃侍寝,本来就是名正言顺。
萧令仪如今是左昭仪,名册在掖庭,金册玉牒俱全。
她名正言顺,就是朕的。如此想来,倒省事了。他抬步越过帘幔走入殿内:“马跃既曾值宿长秋宫,就说他念旧,入宫给昭仪问安。”
李瑜瑾会意,接得极快:“贵妃偶然撞见,觉得不合宫规,暂且扣下。陛下闻讯,召来问话。”
“问完留在御前。”高澹道,“不送廷尉,也不许寿安宫提人。”
两句话,便把一个私入宫禁的怀朔军官,从可能牵动宫禁的逆案,重新按回了后宫琐事。
高澹这才又看向萧令仪,笑得十分自然:“借昭仪名头一用。”
萧令仪心里冷笑了一声。
天子昭仪,听来体面,剥开也不过如此。
七年前最初是交易,后来纠缠再深,高澹占她身子也占得理所应当。
李瑜瑾如今站在她身侧,未必名正言顺。
可到了要给马跃寻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时,偏偏还是这一层名分最好用。
她低声道:“便照陛下的心意办。”话刚说完,腿下忽然一软。
李瑜瑾伸手接住她。
她前额撞上他肩侧,心里顿时生出一阵无名恼火。
这副身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她缓过一口气,抬起头恰撞进他的眼眸里,两相对视,眼中一片切切的朦胧。
李瑜瑾立刻会意:“此刻不能回宫。马跃既已叫贵妃撞见,你再回去抢人,反倒坐实心虚。臣先去昭阳殿,把人提到御前,再作打算。”
高澹在旁看了半晌,刺了一句:“你们两个在朕面前眉来眼去,当朕死了?”
萧令仪不答。
李瑜瑾只含笑拱手:“陛下圣明。”
高澹不接恭维,摆手道:“你去办,务必把人带到。”
李瑜瑾应声告退。临出门前,又看了萧令仪一眼。
高澹将这一眼看得清楚,脸色愈发不好。帘子落下,暖阁里只剩帝妃二人。萧令仪提起裙裾,正欲离开。
高澹回身看她:“昭仪留下。”
“妾还要回长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