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离开这处水源大约三四个时辰之后,同样在这条通往平遥古城的大路上,一队疲惫的宋军正缓缓走来……
而那支宋军的领头女将,正是年仅十九岁、怀有四个多月身孕的琼英。
陈牧的队伍继续向太行深山推进,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同一片山区的另一条支路上,命运的齿轮已悄然转动。
季春中旬后期,距离梁山平定王庆已过两个多月。
这一日,山西太原府到平遥古城的大路上,一队宋军褴褛而来。
最前面一骑战马,马上是一员年轻女将。
只见她约十九岁年纪,面如碧桃,身段窈窕,一身白色短打,白色绢帕罩头,翠绿披风随风轻扬,玉面含威,透着一股英气逼人的美态。
这便是本文主角——琼英。
琼英乃梁山英雄“没羽箭”张清的新婚妻子。
她本是田虎部将邬梨的养女,自幼习武,又在神仙梦中得张清传授飞石之法,并结下姻缘。
宋江征讨田虎时,琼英曾以飞石重创梁山众将,田虎封她为公主。
后张清乔装入营,与琼英相认,里应外合灭了田虎。
之后琼英又随夫征讨王庆,并与梁山三女将一同捉了王庆之妻段三娘。
王庆战事刚平,梁山人马又奉旨征讨方腊。
此时琼英已怀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不便随军远征,便请旨回乡。
张清随营出征,琼英只带了数十名亲兵,独自踏上回山西老家的路途。
一路马不停蹄,人不歇脚。正走得人困马乏,望见路边一口古井,琼英便命军卒打水来喝。谁知水刚入口,便觉头昏眼花,一头栽倒马下。
这山西本是田虎旧地,琼英原不该如此大意,但她以为田虎已灭,余党尽除,料无大碍。再加上这口井四下无人影,她便放松了警惕。
琼英一倒,吃了井水的也都纷纷被放倒,剩了三几十个还未及饮水忙不迭便要救人,谁料一声呐喊,四下里数百人自土中钻将出来,刀枪棍棒旋风一般刮来,公顷之间,醒着的宋军便吃砍翻了,这些人还不肯罢休,把那被药迷昏了的每人望颈项上一刀,尸分两下,只留着琼英一人,使绳子四马倒躜蹄绑了,装在布袋之中。
就近处林中寻得马来,把琼英担在马背之上,便如飞而去。
琼英醒来之时,已然身在异地。
这里是太行深山中一座大庄院,琼英四肢摊开绑在院中的木架之上。
院中两厢站了二、三十个壮汉,看穿戴尽是田虎军服。
一看那衣裳,琼英便是绑架自己的是什么人,也就知道这一番却苦煞人了。
“放开我!放开我!为什么抓我?”琼英大喊。
果然从堂屋中走出一人,四十来岁,黑面钢须,敞着怀,露出一揸多长的护胸毛。
“是你在喊?”他问。
“放开我,为什么抓我?”
“为什么要抓你?你可是琼英矢簇么?”琼英因为会飞石,所以绰号“琼矢簇”。
“正是!”
“这便是了,我乃田虎的堂弟田如龙。你这贱人,既蒙圣上收为公主,却吃里扒外,断送了我田家大好江山,使我兄弟尽数被害,正寻你不着,你倒敢带着百十人在我田家地盘上招摇过市,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如今撞在我手里,管教你受尽人间无穷劫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得这话,琼英便知道完了,落在仇人手里,再无幸理。
“狗贼,用毒害我,算什么本事,有种放姑娘下来,你我一刀一枪比拼!”
“免了!好男也不与女斗,再说,我是来报仇的,不是摆擂台的,只要得手便可,却不在乎那些虚名!”
“狗贼,要将姑奶奶如何!”
“如何,你们梁山贼寇不是有个孙二娘卖人肉馒头吗,如今便叫你尝遍我手下弟兄的水火棍,再将你切作臊子,包成人肉馒头,以报破国毁家之仇。”
“狗贼,你家姑娘久经沙场,刀头舐血,也非一日,要杀要剐你就来吧,怕的不是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