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汴京城外。
清晨的阳光洒在官道上,陈牧率领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这支前往太行山的商队规模不小:从合肥带来的三十名轻装精锐,加上汴京城内调集的三十名人手,再加上负责运输的十位熟练车夫与杂役,共计七十人。
十几辆装载着银两、粮食、盐巴、布匹以及部分交换物资的马车排成一列,马匹健壮,车轮与车轴都经过仔细检查,看起来坚固可靠。
陈牧一身深蓝色劲装,腰佩长剑,骑在一匹神骏的青骢马上,俊朗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英挺。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整齐的队伍,微微点头,对身边的管事低声道:
“出发吧。”
随着一声令下,马车队伍缓缓启动,七十人护着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向北方太行山区进发。
陈牧策马走在队伍前端,目光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心里已有了清晰的盘算:
这次太行山之行,除了收购上好的药材与山货,更重要的是与当地可靠的山民、药商建立长期联系,为将来可能的乱世储备战略物资。
他知道,世道越来越乱,药材与粮草将会是极其重要的资源。
队伍行进有序,三十名合肥精锐负责警戒与护卫,汴京人手则负责后勤与联络,运输人手熟练地驾驭马车,一切都井井有条。
陈牧偶尔回头,看着长长的车队,嘴角微微扬起。
而远在合肥的段三娘,此时应该也已经收到他平安抵达汴京的消息了吧?
想到这里,陈牧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马队继续向北,扬起一阵轻尘,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太行山区外围的山道上。
陈牧率领的七十人马车队伍,正缓缓向太行深山进发。
队伍行进得极为谨慎,三十名合肥精锐在前后警戒,汴京调来的人手负责中段护卫与后勤。
陈牧骑在青骢马上,目光始终扫视着四周起伏的山峦与林木。
午后时分,队伍来到一处山间水源旁。
这是一口隐在林间的天然泉眼,水流清澈,旁边还有几块平整的石头,可供歇脚。
长途行军,人马皆已口干舌燥,队伍中有人忍不住想上前取水。
陈牧却抬手示意所有人止步。
“先等等。”
他向身边的管事低声吩咐:“让精通水源检测的人去验。”
汴京城内调来的三十名人手中,有几位正是当年因田虎之乱逃难出山的本地山户。
他们对太行山区极为熟悉,常年被陈牧指派带队深入山中,向隐秘的药庄采购上等药材,对这一带的水源、路径、甚至哪口井可能有问题,都了如指掌。
其中一位年约四十、面容黝黑的山户老李立刻上前。
他先用随身带的银针探了探水,又取出一小包特制的药粉撒入水中,静待片刻,观察颜色与气味变化,最后还亲自舀了一小口含在嘴里,仔细品味后才吐掉。
“公子,水源干净,无毒。”老李恭声回报,“这口泉眼我们以前来采药时也用过,附近山民常来取水,应当无碍。”
陈牧点了点头,这才下令:
“部分人手轮流喝水,其余人装水备用。不可全队同时饮用,留一半人警戒。”
队伍立刻井然有序地行动起来。
有人蹲在泉边痛饮,有人用竹筒、皮囊装满清水备用。陈牧自己也下了马,接过老李递来的清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喉。
他抬头望向更深处的太行山峦,目光深沉。
“再往前走,就真正进入山区了。大家打起精神,药材的事要紧,但性命更要紧。”
众人齐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