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驮着我和红莲落在山门外时,日头已经偏西。
守山弟子见了我便挺直腰板行礼。
红莲从虎背上下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
她这一路话不多,只在临近山门时低声说了一句:“施主,宗主面前,营地的事由你来说。红莲在一旁补充便是。”
我应了。两人进了山门,径直去了宗主殿书房。
柳绮梦正坐在案后批折子。
她抬头看见我们进来,那双凤眸在我和红莲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极轻地停了一息。
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像是在确认什么。
“回来了。”她放下朱笔,语气平静,“营地的情况,摸清了?”
“摸清了。”我将探查到的营地布防、艳尸数量、石室分布、外围暗哨的位置一一禀报。
柳绮梦听得极认真,偶尔打断问几个细节。
说到那具叫花妩颜的元婴期艳尸和石台上被封印的洛玄姒时,柳绮梦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两具元婴期的艳尸,一具战力约等于金丹圆满,一具被封了窍穴沉睡着。”她沉吟片刻,“若是强攻,怕是有些风险。此事须从长计议。你们先回去歇着,本宗主明日召集兵事堂和涤魔堂再议。”
“是。”
我和红莲退出了书房。走到廊下时,柳绮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林逸,你留下。”
红莲脚步微顿,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了。
我转身回到书房,柳绮梦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平日离我更近了一步,那双凤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最后停在我的丹田处。
“筑基圆满。”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才出门两日,便从筑基后期跨到了筑基圆满。这机缘,来得可真是时候。”
我心头微微一跳。她发现了。
“属下此行,确实有些奇遇。”我斟酌着措辞。
“奇遇。”柳绮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却有些凉。
她朝我逼近一步,月白常服的衣襟几乎贴上我的胸口,一股幽冷的兰花香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腔。
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点了点我的胸口,然后顺着我的衣襟缓缓往下滑,滑过小腹,停在我腰间的玉带上,用指腹慢慢地、极轻地摩挲着那块温凉的玉佩。
“红莲佛母的处子之身,滋味如何?”她的声音贴着我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那语气慵懒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
我一时语塞。
她看着我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只有女人之间才会有的、微妙的醋意。
她抽回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声音低了下来。
“本宗主把你们两个人派出去,本想着你是去护卫她的。没想到你倒好,把人家护卫到床上去了,连处子之身都给你了。”她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划过,月光落在她半张脸上,将那道侧影勾勒得明暗分明,“不过也好。她的红莲火体配上你的至阳之体,是天作之合。她稳固了果位,你突破了筑基圆满,两全其美。”
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我。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她整张脸上,那双凤眸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有醋意,有不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被冷落了两日之后积攒下来的欲火。
“只是本宗主心里,有些不痛快。”她朝我勾了勾手指,唇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今晚戌时,本宗主亲自去你房里找你。本宗主要跟你算这笔账。”
从宗主殿出来,天色已近黄昏。我先回了近卫队值房,将两日积下的访客名单和巡逻记录批完,又去巡了一遍夜岗的排班,这才朝紫竹院走去。
紫竹院偏殿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一股极淡的灵茶香。
我伸手推开,殿内一片温馨。
母亲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长发用银簪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浅紫色的薄绸褙子衬得她整个人温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