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转过身来面对我时,那张艳丽的面容已经恢复了白日的端肃,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一小片未褪尽的红。
“施主去宗主那里吧。红莲在客院等施主。”她说,“宗主若问起昨夜,施主便说,红莲饮了酒,早早歇下了。”
宗主殿书房。
柳绮梦已经批了一早上的折子,见我进来,将朱笔搁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开口:“昨夜红莲佛母回去之后,可有什么异样?”
“没有。属下送佛母回了客院,佛母饮了酒,早早歇下了。”我照例答得滴水不漏。
柳绮梦盯着我看了一息,那双凤眸里似笑非笑,像是看穿了什么,却没有点破。
她放下茶盏,神色一正:“本宗主与兵事堂、涤魔堂议了一夜,御尸宗的事,宜早不宜迟。在动手之前,须先把御尸宗营地的确切情况摸清。红莲佛母追了他们一路,最熟悉他们的行踪。本宗主想派你随红莲佛母走一趟,去苍云山脉深处探查御尸宗营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你的赤蛟剑、灵焰法决都是火属,御尸宗的艳尸属阴寒,你正好克他们。再加上你是近卫队长,本宗主信得过。此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属下领命。”我拱手应道。
柳绮梦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红莲佛母的白虎坐骑脚程极快,你们二人同乘一骑,来回三日足够。记住,此行只探查,不动手。摸清情况便回来,本宗主另有部署。若遇意外,以脱身为先,不可恋战。”
“属下明白。”
她说完,从案上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递给我:“这是涤魔堂特制的匿息丹,含在舌下,能遮掩修士的灵力波动。御尸宗外围的暗哨不是摆设,你二人务必小心。”
我接过玉瓶收好。柳绮梦挥了挥手:“去吧。红莲佛母在客院等你。”
一个时辰后,我在客院外见到了红莲。
她换了一身便于赶路的装束,白袍外面罩了一件暗灰色的斗篷,将那身金纹白袍的醒目颜色遮了大半。
长发用赤色发带束得比昨日更紧了些,露出整张艳丽的面容。
她看见我,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施主,宗主都交代清楚了?”
“交代清楚了。此行只探查,不动手。”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侧那头已经展开双翼的白虎,“有劳佛母带路。”
她点了点头,翻身上了白虎。
这一次她没有侧坐,而是跨坐上去,两条修长的腿分在虎背两侧。
这个姿势让她的白袍下摆向两侧滑开,将她那副成熟丰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的腰很细,往下骤然放开的臀线压在虎背上,饱满而挺翘。
她朝我伸出手:“施主,上来。”
我握住她的手,翻身上了白虎,坐在她身后。
白虎展开双翼,猛地一蹬,离地而起。
晨风猎猎,将她的长发吹得向后飘散,几缕发丝拂过我的脸颊。
我坐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脊背,两条腿分在她身体两侧,与她的大腿紧紧相贴。
隔着两层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那温度比寻常人高出一截,像一尊被炉火煨暖的玉。
白虎飞得极高,脚下是连绵的云海。
苍云山脉在东南方向,远远望去像一条卧在云海里的黑色长龙。
红莲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御尸宗的营地,就在苍云山脉深处一道裂谷里。他们的暗哨布在外围三十里,再往里,营地入口被藤蔓和碎石遮着,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凑近了些才听清。
她后颈处一小片肌肤近在咫尺,白得近乎透明,上面还残留着我昨夜留下的那处淡粉齿痕。
我这一凑近,胸膛便更紧地贴上了她的背,她整个人极轻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她继续说:“到了外围,红莲会施佛门的隐身法,你我二人收敛气息,从暗哨的缝隙间摸进去。施主切记,御尸宗的艳尸对阳气极敏感,施主这身至阳之气,是她们最喜欢的东西。若离得太近,怕会被察觉。”
“那便委屈佛母离弟子近些,借佛母的佛光遮一遮弟子这身阳气。”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了一句。
她闻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好。到了地方,施主跟着红莲便是。”
风声渐大。我环住她腰的手又收紧了一分,她的小腹隔着劲装在我掌下极轻地起伏。她的耳根在风中红了一小片,却始终没有回头。
苍云山脉的黄昏来得比别处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