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敏锐地感知到了身后的动静,做贼心虚般地往后扭头瞥了顾砚舟一眼,紧张地吞了一大口口水,壮着胆子开口:
“其实……少主人若要从芜笙这里开始,芜笙也是……可以接受的……”
顾砚舟并未急着动手,反而温和地询问道:
“芜笙,你这个略带些荒凉之意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芜笙老老实实地答道:
“回少主人的话,是女帝赐的名。芜笙原本是一个因为修真资源被过度开采,早已被遗弃荒废的死地。当年女帝恰好路过那里,将我从那片废土中捡了回来,所以便唤我作芜笙。”
听完这段身世,顾砚舟在动手替她褪去那身青衣时,手下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放轻柔了些许。
“不公平!不公平!”
不远处的星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区别对待,扯着嗓门依旧大声“诉苦”道:
“为什么少主人脱芜笙衣服的时候动作就那么轻柔体贴,对本星杪的时候就那么野蛮暴力!少主人偏心眼!”
这口无遮拦的抱怨,直臊得本就有些内向的芜笙整张脸红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
这时,隐忍许久的影烬终于彻底发作了:
“星杪,你到底有完没完!你真的很烦人啊知不知道?你能不能立刻把你那张破嘴给我闭上!”
星杪一听这话,立刻理直气壮地回怼:
“唉?影烬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啊!明明以前日子里没人愿意搭理你、没人愿意和你说话的时候,全靠只有星杪我不嫌弃你生性孤僻,天天热脸贴冷屁股愿意和你贴贴的!”
影烬被她气得语气冰冷,当场戳穿:
“我根本不需要。我当初早就清清楚楚地对你说过了不需要。明明一直都是星杪你自己一厢情愿多事……”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顾砚舟无奈出言调停,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殿内回荡。
星杪捂着更疼的屁股,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明明还安安稳稳站在芜笙身后的顾砚舟,惊恐道:
“啊?少主人!你怎么隔空又打星杪的屁股!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明明都没在星杪后面啊!”
顾砚舟挑眉不语。
方才赏给星杪的那记教训,他用的正是自己炉火纯青的“两极相移决”。
在刚才亲手扯下星杪衣服的时候,他就已经暗中未雨绸缪地在她身后顺手留下了一个隐秘的空间介质点。
方才心念一动,灵力便借着介质点在虚空中瞬息穿梭过去,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直到此刻,星杪背后还残留着一道属于他的淡淡浅影,正在虚空中如烟雾般缓缓消散。
“再敢没完没了地叫唤,信不信我现在就立刻回去,第一个拿你开刀!”
顾砚舟板起脸,冷声警告着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
星杪吓得赶紧死死抿紧嘴唇,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然而,这份乖巧还没能维持过短短两息的时间,她便再度破功,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咏叹起来:
“啊~~伟大的少主人~只要少主人光临了魔洲,咱们魔洲的天下就彻底太平了!咱们这群苦命魔女的好日子也就熬出头了!人生的无边欢愉,这不就马上有了嘛!”
她一边极尽夸张地咏叹,一边还不顾赤身裸体的样子在床上做出一副五体投地的滑稽膜拜姿态,撅着光溜溜的屁股不断做着叩头之礼。
面对这种滚刀肉,顾砚舟彻底放弃了理会。
倒是旁边的影烬气得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骂了句:
“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