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每天清晨,他端着那个掉色搪瓷盆,往里面倒水。
这个盆只有老领导一个人用。
王六一听着,就觉得像是老一辈的权力被他端在手中,而自己在代表领导使用这个只有他才用的,不合时宜的东西。
因此,王六一虽然没有见过盆,却对它生出敬畏来。
他当时也插话说:“这个盆是以前,上个时代的产物吧。”
他一面说,一面敬畏的看着刚刚当选,难免神采焕发的张有才。
这些东西张有才也没有学过,也没有人给他教过,这就是他天生能做到的事。
这就是他对权力的一种本能。
王六一敏锐地觉察到,那间办公室有一股吸力,他就是被吸引过来的。
只吸引有天赋的人才。
他当时便有了向往,起心动念,鼓噪,连鸡巴也几乎硬起来。
现在张有才当选了会长,时不时地在学生会值班,身边也时不时地坐着一个穿着不俗的美人在玩手机。
张有才和下属说话的时候,她连一眼也不瞥那下属,只是端庄地玩手机。
至于她是什么时候到张有才身边的,也没有人知道。但她也是也被吸引过来的,在学生会长身边,他们两个相得益彰,彼此增添各自的威能。
王六一想去干活,也不知道找谁,又不想找副主席,就直接去找张有才了。他想碰碰运气,顺便看看那个美女也好。
于是便给李芳发消息说:“哥有正事要办,晚上没空陪你了。哥要奋斗。”发完,叫了同辈的一个学生一起去找张有才。
一敲门,不应,王六一左顾右盼,那人就代他敲门,敲了几次门,张有才低声道:“进。”
一进门,便看见美女穿着黑丝皮靴,翘着二郎腿远远的坐着玩手机。长发弯弯,浓妆媚眼,并不瞥一眼来人。
王六一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就低了头抽出一根中华烟来,两手捧着给张有才。张有才“嗯”的一声接过来:“王六一。”
又冲那个学生点点头,指了个位置让他坐。
“哎!哎!张哥!”王六一弯着腰答应,又拿火机来要给他点烟。
张有才却只是把烟放到一个烟盒里,摆摆手:“在教学楼呢。”
王六一又连忙收起来。
“来干啥?”张有才露出一丝微笑,却又皱起一丝眉头。
“呵呵呵……”王六一讪笑起来:“张哥,前几天我不是陪对象出去,回来忘了去跟着查卫生吗?就是这个,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张有才听了一笑:“这事我还不知道呢。不过查卫生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呗,还来问我干啥?”
王六一听了,连忙把笑也收起来,把腰又弯了三分:“是,是,张哥说的是,咱们都得守规矩,不能想啥是啥……”
张有才一摆手:“停,这事你跟仇劳洱说去,我不知道,别来问我。”
王六一连连鞠躬,点头,符合,道歉,又拿出烟来:“是!是!是我乱来了,是我乱来了。”
张有才又拿了几根烟,不说话,王六一退出办公室来。看见那个美女的靴子慢悠悠地晃动着,反射着灯光,不由得又咽了一口唾沫。
他自己看着凌乱的烟盒,叹了口气,拿出一根来抽。尼古丁一发力,又立马斗志满满,再去超市,眼也不眨的买了几盒中华。
到了晚上,他又跑回教学楼,见到领人查卫生的仇劳洱就连忙跑过去,给众人都散烟:“仇副主席,王哥,李哥,大张哥。”
又给我仇劳洱单独塞了整包的中华:“仇副主席,小弟好几天没见您了,前几天有点事,抽不开身就没来。您看通融通融,以后咱能不能还来跟着一块儿……”
仇劳洱拿了烟,真是十分地笑了:“那有啥,你只要积极,想来就来呗。”
王六一见他说的这么容易,不由得喜出望外,又跟他确认:“是,是!张哥张主席他也让我开找您……”
仇劳洱听了摇头:“别您您的叫了,”他伸手揽住王六一的脖子:“都他妈混了两个多月了,你妈的还没混熟?”
说着就拍打王六一的肚子,把王六一拍的往后缩,却笑的合不拢嘴:“好,仇哥,我知道了。”
他又拿出烟来:“仇哥你来根!”
仇劳洱笑着拿了一根,又笑一下,又拿了一根。王六一也陪着笑,然后又去给赵钱孙李各位哥散烟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