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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6页）

然后她松开了。

我的嘴合上了。寿司在嘴里，但我嚼第一口的时候，舌尖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那一点粗糙的、温热的、带着米粒颗粒感的压力。

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拇指。拇指上沾着一粒糯米，她低头把那粒米舔掉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我的表情，眼睛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我嚼完那口寿司，咽下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好吃吗？”她问。声音软软的。

“嗯。”

“那你再吃一个。”她又拿起了一贯。这次是鲑鱼籽军舰卷，紫菜包着醋饭，上面堆着满满的橙色鲑鱼籽。她捏着军舰卷的两侧，送到我嘴边。

这一次我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但我还是张了嘴。

她放进去的时候，中指和拇指同时往里送了一段，指尖碰到了我的下唇内侧。能感觉到她指甲边缘的弧度。她的指尖还贴着那里，才抽回去。

我咬下去的时候，鲑鱼籽在嘴里爆开了，咸鲜的味道。舌面上还留着她指尖那一点温度。

“你故意的。”我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故意什么？”她偏着头看我，嘴角翘着。酒盏里温清酒的表面映出她的脸，晃悠悠的。

“……没什么。”

我低头吃茶碗蒸。

她坐在旁边，继续晃着腿，偶尔喝一口清酒，偶尔用筷子夹一块刺身。她没再喂我第三贯了。

吃到后半程，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对着桌上吃剩的木盘和清酒壶拍了一张，然后又把镜头转过来对着我。

我正低头喝汤，余光扫到镜头的时候抬了一下眼。

“别拍。”

“你那个表情很好看。”她说，还是按了快门。“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

画面里的我，嘴角沾着一滴汤汁，脸颊被清酒熏得发红，头发因为温泉的水汽还没全干，贴在颈侧。

松弛的、不设防的状态全在镜头里了。

“你在收集什么？”我说。

“收集你。”她说完把手机收回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面不改色，什么也没多说。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吃饱了？”她问。

“嗯。”

“那就上去按摩吧。”她从吧台高脚凳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我的手臂稳住了自己。

她没有立刻松开，手指在我小臂上停了两拍，然后才放开。

她转身走在前头，背影小小的，穿着会所的白色浴衣，腰间系带松松地垂下来。

吃完之后我们预约了全身按摩，按摩师是两个中年阿姨。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刚好，不冷也不热。

我跟洛薇并排趴在两张按摩床上，脸埋在圆形的按摩枕里，只能看到旁边她那一侧的轮廓。

她偶尔发出一些细小的声音，闷闷的，被顺到舒服处才会有的那种。

按摩阿姨的手掌有茧，按在腰上的时候力道很实，我闷闷哼了一声。

“腰这里很紧，平时久坐吧？”阿姨捏了一下我腰侧的肌肉。

“嗯……上班坐着的时间太长了。”

洛薇在旁边那张床上接话了：“那你得多跟我来泡温泉。我每周都想来。”

“你榜一大哥那么有实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