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西格莉卡在山崖上满脸是泪地抱着她喊你不能死。
想起西格莉卡在蒲公英的蓝色荧光里,用那么轻那么稳的声音说我爱你。
这些画面和残星会那几个冷硬的音节绞在一起,在她胸腔里翻搅。
占有欲就是这个时候浮上来的。
达妮娅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当她看着西格莉卡熟睡的样子,当那个容器回收的指令在她脑子里回响,她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不是愤怒,也不是想要完成任务的决心。
是——谁也别想抢走她。
这个念头一旦浮上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它像一条被关了太久的蛇,终于从笼子里钻出来,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爬,爬进她的指尖,爬进她的呼吸里。
达妮娅缓缓俯下身。
她没有吻西格莉卡的唇。她吻的是西格莉卡的颈后。
那个位置,她在这些天里吻过、咬过、留下过无数印记。
旧的牙印淡了,新的又叠上去,层层叠叠,像一棵树上刻满了同一个名字。
她的嘴唇贴上那片皮肤,感觉到西格莉卡颈后温热的脉搏在自己唇下跳动,一下一下,规律而安详。
然后她张开了嘴,咬了下去。
这一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重。
牙齿陷进那片细嫩的皮肤,陷进旧的牙印里,把新旧伤口叠成一片发烫的红。
西格莉卡在睡梦中轻轻蹙了蹙眉,喉咙里漏出一声极细极细的、小猫似的呜咽,却没有醒。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达妮娅的方向缩,像本能地在寻找那个咬她的人。
达妮娅松开口,用舌尖在那道新添的牙印上慢慢舔过。
舌面压着那圈泛红的齿痕,一下一下地绕,尝到了一点点血的铁锈味,混着西格莉卡皮肤本身的微咸。
她舔得很慢,慢到每一寸被牙齿碾过的皮肤都被舌尖重新抚平、重新濡湿。
“……你是我的??。”她贴在西格莉卡耳边,用气声说。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胸腔最深处、从那些被残星会凿空的、本该没有情感的地方挤出来的。
“谁也别想拿走??。”
西格莉卡的睫毛颤了颤。
她还在睡着,但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来,在空中虚抓了一下,落在达妮娅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轻,很暖,像在梦里也认得她。
达妮娅看着那只无意识搭上来的手,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西格莉卡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西格莉卡的味道——橘子洗发水、被炭火烘暖的皮肤、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留下的、属于达妮娅的气息——混在一起,钻进她的鼻腔,让她喉咙发紧,让她胸腔里那个空了很久很久的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然后她哭了。
不是出声的哭,是极安静的、只有几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进西格莉卡颈窝里的哭。那眼泪很烫,烫得西格莉卡在睡梦中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达妮娅没有擦。她任由那几滴眼泪留在西格莉卡皮肤上,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手探进了被子里。
她的指尖先碰到西格莉卡的小腹。
那里很暖,很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手指停了一会儿,感受西格莉卡的体温,感受她在睡梦中依然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给她的那种信任。
然后她的手指往下滑——滑过肚脐,滑过短裤的松紧带,钻进那片更暖更潮的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