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天里苏牧一直在观察母亲的后续反应。
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
周末在家碰面的时候苏婉清跟平时一样喊他“小牧”,语气里没有闪避没有生硬没有刻意的距离感,周一早上在玄关碰到穿着职业装准备出门的母亲,苏婉清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衬衣领子,手指碰到领口的时候目光平静,没有异常。
说明她选择了那个“无害的解释”。
说明她真的把那天晚上的事归类为了“儿子按摩时不小心碰到了”这样的无害瞬间,然后用日常的正常互动把那个瞬间覆盖掉了。
或者说。
她的意识覆盖掉了。
她的身体没有。
乳头的反应不会骗人。
屄穴的湿润不会骗人。
发抖不会骗人。
苏婉清可以对自己说“那什么都不是”,但当下一次触碰来临的时候,身体会记得上一次的快感坐标并且自动寻找更强的刺激来重现那个坐标。
这是神经科学。
跟道德无关跟身份无关跟意志力无关。
苏牧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制造下一次“合理的”触碰机会,并且把触碰的边界往前推一步。
从揉胸。
到亲吻。
得找个什么借口呢?
“苏牧。”方小曼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打断了苏牧的走神。
“下班了,走不走?”苏牧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五点二十分。
“你先走,我还有点东西没整理完。”,“行,那拜拜。”方小曼挎着包从门口经过的时候回头朝苏牧摆了摆手。
苏牧也摆了摆手。
微笑。
微笑在方小曼消失在走廊的那一秒从脸上撤了下来。
办公室里走了大半的人,只有角落里一个同事还在对着屏幕加班。
苏牧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没有打出任何字。
黑色的光标在空白文档上继续跳动。
得找个机会见见这位陆副厅长。
苏牧摩擦着食指指腹,嘴角的弧度缓慢上扬了一丝。
不过在那之前,有更紧迫的事。
视线掠过办公桌上摆着的那张全家合影——还是父亲出事之前拍的,照片里的母亲笑得温柔灿烂,站在父亲身边,头发还没有剪短。
苏牧的目光从照片上母亲的脸滑落到领口。
右手缓缓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