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她主动伸出手,把他拉进那段混乱而炽热的关系里。现在却是她先把那扇门关上,就像与自己无关的旧事一样。
是因为身边已经有了这个男人吗?还是因为那些年对她来说,本来就不值得再提?
他看向周景明的目光更深了几分,里面翻涌着说不清的难受与排斥。
他想说点什么,想问问她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想问她有没有想过他,想问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晚饭吃得格外的安静。
谢知鸢坐在周景明旁边,筷子夹起一片青菜,送进嘴里。
她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着她的皮肤。
她有些尴尬的把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拨开,听着周景明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偶尔应一声。
谢无恙坐在她对面,比她记忆里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五官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变得锋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郁。
她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
她恨自己这样。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像从前了,里面藏着的东西也太像从前了。
只要多看一眼,她就会想起他跪在她面前的样子,他把她按在沙发上的样子,他在她耳边喘着气叫她“姐姐”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母亲到死都没有真正原谅他们。
最后那段日子里,温蘅躺在床上,瘦得脱了形,拉着她的手,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知鸢,你要好好的,别再走错路了。”她没有明说,可谢知鸢知道她在说什么。
母亲那种到死都放不下的担忧,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所以她嫁了人。所以她把自己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干净、克制、体面,像所有正常女人该有的样子。
她把那个会撩拨弟弟、会在深夜爬上弟弟床的谢知鸢锁起来,锁得很深,深到她以为再也不会出来。
可谢无恙回来了。
他坐在她对面,叫她“姐”,她听见那声“姐”,小腹深处抽动了一下,余震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借口去浴室,离开了餐桌。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打在她的肩膀上,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淌。
谢知鸢仰起头,让水流冲刷着她的脸,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冲走。
可它们像水汽一样,从四面八方渗进来,钻进她的毛孔,钻进她的呼吸。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站在浴室里,门没有锁,弟弟推门进来。那时候的她多放肆啊,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
她甚至记得他第一次进来时那种慌乱又渴望的眼神,记得他身体的热度,记得他贴上来时肌肉绷紧的触感。
她的手不自觉地滑到小腹,停在那里,指尖微微发颤。
她恨自己。
恨自己明明已经嫁了人,明明已经决定要把过去全部抹掉,可身体却比她的理智诚实得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热水下慢慢挺立,能感觉到腿间有某种温热的湿意,和着水流一起往下淌。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她关掉水,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满脸潮红的女人。水珠从她的发梢滴下来,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胸前裹着的浴巾边缘。
那才是她。
那个放浪的、贪婪的谢知鸢,正在从镜子里看着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衣服。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姐。我是姐夫,能把门开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