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小了许多。
玄关处的门被咔哒一声打开,接着谢知鸢撑着伞走进来。
谢无恙,周景明一同看向门外,谢知鸢要比记忆中沉稳许多。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娇媚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克制,带着一种与年龄相称的知性。
那股曾经锋利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几乎在她的脸上消失不见了。
“我回来了。”
似乎注意有人,她顿了一下。
客厅里,谢无恙正坐在沙发上。
谢知鸢抬起头看向这个几年未见的弟弟,两人对视,空气似乎被凝住了。谢知鸢的眼底闪过一丝的错愕。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睛去解鞋扣:
“……你回来了。”
“嗯。”谢无恙站起身,“妈的事……我回来一趟。”
周景明适时地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和伞:“回来得正好。你弟弟刚到没多久,我们正聊着。我去厨房看看,你们先坐。”
他的热情过于自然,反而让谢无恙觉得刺眼。
他看着他接过她风衣的动作,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胸口被绞得紧疼。
三人在客厅坐下。
周景明端来热水,不断地张罗,问谢无恙路上累不累、住在哪里、需不需要准备晚饭。
谢无恙大多只是简短地应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姐姐身上。
她变了太多。
以前的谢知鸢会靠在沙发里,腿随意地搭着,眼里永远有种把人看穿的侵略性。
而现在坐在他对面的人,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连微笑都透着疏离的礼貌。她端起水杯,小口地抿了一下。
他不适应。
或者说,他根本不喜欢现在的她。
他喜欢的是那个会在母亲眼皮底下用脚踩他、会低声命令他、会在情欲里毫不掩饰地索取的姐姐。
可时间好像把那个人彻底带走了,留下一个他感到陌生的谢知鸢。
对话进行得很艰难。
“这些年……在国外还好吗?”
“还行。跟在父亲那边读书,后来进了他的公司。”
“父亲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
每说一句,他们之间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周景明试图加入话题,问他工作、国外的生活,谢无恙应付一阵,又把话头重新抛回姐姐那边。
周景明的笑容渐渐有些维持不住,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谢无恙看着谢知鸢,他有些不满现在的姐姐对他的疏离:“姐,那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吗?”
谢知鸢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秒,随即把目光移开,沉默了几息。
周景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立刻开口打圆场:“年轻人嘛,以前总有些不懂事的时候。都过去了就好。来,先吃饭,我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
谢知鸢轻轻点了下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现在过得好,就行了。”
是在和他划清界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