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丈夫。
看到男人,似乎有一根针慢慢扎进他的心里。
客厅布置得温馨,沙发上放着两只不一样的抱枕,茶几上有一本摊开的书,墙边的架子上摆着合照——这是谢知鸢和这个男人的合照。
笑得很自然,很放松。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又移开视线。
嫉妒、难受、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落,混在一起涌上来。
男人还在说话,可他已经听不到脑子里了:“真的,知鸢偶尔会提到以前的事。说有个弟弟在国外,学习工作都挺忙。今天你突然来,我还挺意外的。对了,你叫什么来着?她好像说过,我一时没记住……”
谢无恙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抬起头,看着男人,又移开视线:“谢无恙。”
“无恙……对,无恙。”男人笑着重复了一遍,转身去厨房倒水。
不久后他就端着杯子出来,放在谢无恙面前的茶几上,又坐回沙发,看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小舅子:“我叫周景明。你叫我景明就行。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下碗面,很快的。”
谢无恙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周景明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湿了一截的裤脚上,“外面雨挺大的吧?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他说着起身,利落地往卫生间走去。
谢无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女人的香水味。
她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睁开。
周景明拿着毛巾回来,递到他手里:“擦擦吧,别着凉了。”
谢无恙接过毛巾,低声道了谢。
“谢谢。”
周景明坐回沙发,察觉到了这个小舅子有些拘谨,想着主动找话题:“你这次回来,是待几天?知鸢也没提前说,家里都没准备什么。”
“三天左右。”谢无恙顿了顿,“母亲的葬礼。”
周景明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收敛了笑容:“节哀。知鸢这几天也一直在忙这件事,我看她挺累的。”
谢无恙点了点头。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周景明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得不太合适,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什么时候回来?”谢无恙问。
“应该快了。”周景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她出门前说去趟殡仪馆,把一些手续办完就回来。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客房空着,我给你收拾出来。”
“不用,我坐会儿就好。”
谢无恙把毛巾叠好放在茶几上,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回那张合照上。
外面的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