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灯亮起。
慧兰在拐角停住了。
我仰面躺在中间,身上只搭着半截夏凉被;惠蓉蜷在另一头,腿还露在外面;可儿光着身子趴在地毯上,手正伸进沙发底下摸笔。
茶几周围则散着杯子、浴巾、充电线、纸样和几件不知道属于谁的衣服。
慧兰目光在我们三个身上转了一圈,转过头看了一眼玄关,又重新转回来,看着我们三个。
“你们今天就这么。。。。。。光了一天?”
“那没有,上午还穿着呢。”可儿的声音从沙发底下传出来。
慧兰看着她,乐了一声,又越过餐桌看向厨房。
“我是不是上错楼了?”
惠蓉把夏凉被往肚子上拉了一点。
“今天放假。”
“你还有这功能?”
“刚开发的。”她打了个哈欠,“暂时没发现副作用。”
慧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纸样,笑着摇了摇头。
“行。咱家正宫娘娘能把家祸害成这样,确实值得纪念。”
她捡起地上的一只靠枕,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可儿也终于从沙发底摸出了铅笔,往桌上一丢,光着脚跑过去拉她的手。
“慧兰姐姐,你也脱了嘛。凉快。”
慧兰低头看看可儿,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拉倒吧。林锋都快让你们两个妖精榨成药渣了,我不吃剩饭。”
“啥是剩饭?”我说。
“你。”
惠蓉抓起手边的靠垫扔过去。慧兰躲都懒得躲,抬手接住直接塞到自己腰后。
“所以到底吃什么?林锋可跟我说理论上有饭的啊”她问,“我午饭就扒了两口,真快饿死了。”
可儿立刻松开她,回头看向厨房。
我们总算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你不知道理论上有就是没有?你可体制内的啊”
“滚蛋”
我去阳台收了条灰色运动短裤套上。
惠蓉从电视柜旁捡起我那件白T恤往头上一套,衣摆刚好盖住大腿根。
可儿嫌找衣服麻烦,进主卫扯了条大浴巾,裹在胸前打了个结。
慧兰看着我们三个这副临时拼凑出来的样子,嗤了一声。
“一家子难民。”
厨房比客厅也好不到哪去。
中午的碗和双耳锅还泡在水槽里。
关了火的砂锅摆在灶上,排骨汤凝着一层薄油。
案板边放着那盆没来得及炒的土豆丝,泡了一下午,颜色倒没变,就是没什么精神了。
“有肉。”我揭开砂锅闻了闻,“能活。”
“先热上。”惠蓉打开冰箱,“再煮两包饺子。土豆丝炒了,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