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应该关心嫂嫂,而不是古琴。”
“我看见哥哥已经扶住你了,所以古琴目前更需要关心。”
周芷被她噎住,只好转头瞪厚趣。
厚趣嘴角带着一点笑,把她扶到另一张椅子旁边。
门外准备弹奏节目的夫人们正在调音,断断续续的琴声隔着墙传进来。
厚趣等妹妹坐稳,才问道:“你刚才说,你想先喜欢一个人,再考虑结婚。”
“我知道家里不会一直让我慢慢等。”厚若雪低头看着白色手套,“我也没有打算拒绝见面。可是见面和决定结婚之间应该有足够长的时间。我不想因为对方的家世、学历和身体数据都合适,就直接把后面的事情全部省掉。”
厚趣看了她一会儿:“你可以慢慢选,家里如果催你,我会替你挡住。”
“长老会如果直接决定呢?”
“他们需要先同我谈。”
“你能谈赢吗?”
“我会尽力。”厚趣说,“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我不会因为一项合作,让你嫁给一个自己不愿意了解的人。”
厚若雪没有马上说话。
她从小跟在哥哥身后长大,也最清楚厚趣很少把没有把握的事说得太满。
他说会尽力,意思就是已经准备去做,“哥,谢谢你。”,她说完,又觉得气氛太认真,抬头看向周芷:“嫂嫂可以作证。以后哥哥如果反悔,你要站在我这边。”
“本小姐当然站在你这边。”周芷回答得很快。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薄曦站在走廊里,终端上显示着两个清楚的定位光点。
“少爷、少夫人、若雪小姐,开场节目将在十二分钟后开始。”
周芷看了看终端:“你一直知道我们在这里?”
“少夫人和小姐的定位权限没有关闭。”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少爷与若雪小姐正在谈话,薄曦没有必要立即打断。”薄曦把视线转向周芷,“少夫人未经报备离开接待位置,记录仍然保留。”
“我是跟着厚趣进来的。”
“少爷只牵了若雪小姐,少夫人属于自主离岗。”
周芷转向丈夫:“你刚才为什么不牵我?”
“我现在可以牵。”,厚趣伸出另一只手。
周芷看着那只迟到的手,很想表现得有骨气一点,最后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不管鞋跟是十五厘米还是二十厘米,她都需要丈夫把自己安全带回舞台。
晚宴在八点四十分结束,厚家岁演于九点正式开始,第一支《迎春灯阵》由成年未婚女儿们完成。
舞台灯光降低以后,粉白色永贞服上的个人信息仍然完整。
姑娘们捧着小灯从两侧入场时,姓名、生日、学历、私密体征与惩罚档案随着胸口起伏轻轻移动,台下离得近的宾客仍然能够逐行读清。
厚若雪站在灯阵中央。
白色金属胸罩托住粉色紧身衣下的胸形,贞操带沿腰胯收成一道亮白弧线。
她抬手时,手镯与臂环之间展开一层半透明光纱;她转身时,粉色乳胶将腰身与大腿的线条完整带过灯下。
那行“自慰获准累计63次”始终留在胸前,跟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厚若雪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周芷坐在台下,仍能看出她每一次转向宾客席时,动作都会比排练标准快半拍,像是想让那行字尽快离开某个人的正面视野。
三位堂姐妹的《桃夭》排在第二支。
厚若涵与厚若楠穿着黑色宴会版,厚若雪继续使用粉白色社交版。
三条淡红色长绸分别扣在她们的手镯、束腰与脚镯上,舞台上方的牵引装置会随着动作收放,让绸带始终贴着身体走出预先设计的路线。
帷幕拉起来之前,厚若雪又一次低头看了一遍自己的资料。
厚若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声说道:“若雪姐姐不用一直看胸口。我们三个人的信息都亮着,台下的客人就算认真阅读,也需要花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