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早准备好的,原本想有一天自己给她戴上。
他把盒子推到吴媚面前,说:“拿去。我祝你们。”吴媚看见那戒指,脸色一下变了,像被人迎面泼了盆冰水。
她没接,只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桌沿上,整个人像要滑下去。
周行知伸手扶住她,对戴秋文说:“哥,戒指我来准备就行。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戴秋文没理他,只把盒子往前又推了一寸,推到吴媚指尖前。
他说:“带上。”吴媚像被这两个字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抖着手,慢慢拿起那枚戒指,套进自己左手无名指。
那戒指很合适,像早就量好的。
她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圈细细的银光,眼圈忽然就红了,可还是没掉泪。
周行知也拿出一枚戒指,是带钻的,亮晶晶的,像颗小星星。
他拉过吴媚的手,往她中指上套。
吴媚没躲,可眼睛一直看着戴秋文,像在等他喊停。
戴秋文没喊。
他只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雨淋透的木头。
仪式结束后,戴秋文先走。
他走到门口,听见吴媚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他没回头,只停了一下。
吴媚追了两步,又像被什么拽住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几声极脆的响。
她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秋文……你等妈一下。妈晚上回去。”戴秋文没说话,推开门,冷雨夹着风扑了他满脸。
他走进雨里,觉得自己像被洗掉了一层皮。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没开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要把整个城市泡成一片深潭。
他听见门锁响了一声,极轻。
然后吴媚进来了。
她没打伞,乳白色缎裙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脸上白得发青。
那枝山茶还别在耳侧,花瓣已经被雨打得翻卷。
她站在玄关,没往前走。
他看见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那对巨乳被湿裙子裹得轮廓毕现,连乳尖的形状都清清楚楚。
她像一尊从水底浮上来的雕像,又冷又软。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从雨缝里飘进来的:“妈回来了。”他抬起头看她,忽然觉得很远,又很近,像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
他说:“周行知呢?”她说:“他……喝多了。我让他先睡了。”他“嗯”了一声。
她又说:“秋文,妈今晚不走了。”他没应。
吴媚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始脱衣服。
她先解背后的拉链,手指又抖又慢,拉链从后颈一直开到尾骨,像一刀把她的壳从中间剖开。
裙子从她身上滑下去,堆在脚边,像一滩融化的白蜡。
她里面没穿胸衣,只一条极小的肉色丁字裤,已经被雨浇得几乎透明。
她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过来。
地板被她脚上未干的水渍踩出一个个浅印,像黑夜里的落花。
她走到他面前,慢慢跪下去,像上次那样,像一只做错事后主动凑近的小兽。
她仰起脸,那张脸湿透了,又白又冷,可眼睛最里面却像烧着一簇极小的火。
她说:“妈是你的。就算嫁给他,也是你的。你要妈怎样都行。只要你还要妈。”他伸手,极慢地放在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