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肖牧攥了一下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那点刺痛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的神经里,把瘫软的身体从深处重新拽了起来。
“雪儿,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没办法接受你成为了别人的女友!”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身体里从哪来重新又涌出一股力量,他猛地站起来,开始沿着路便的酒店快步搜索起来。
路边的酒店一家接一家,他大概从头到尾看了十几个酒店。
有的他推门进去看了看前台,有的他只是趴在玻璃门上往里望。
但不管哪一家都没有。
没有李远,没有雪儿,连两个像他们的人都没有出现。
随着时间继续走着,肖牧逐渐意识到这么找肯定不行,他突然回想起刚才那家看起来最好最贵的酒店。
大门是亮闪闪的玻璃,旋转门不停地转着,前台后面站着两个穿白色衬衫的服务员,胸牌别在领口左侧,站姿笔挺。
“如果李远真的带雪儿来开房,”肖牧想了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应该会选这家吧。”
毕竟李远的条件摆在那里,比宿舍其他三个要好太多了,况且,今晚要拿走雪儿的第一次,总要有些仪式感。
想到这里,肖牧的心就又是一番绞痛,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拖拖拉拉了。
几分钟后,肖牧停在了道尽头的这家酒店门口。
他看见一对学生模样的情侣刚从旋转门里走进去,女孩子梳着好看的头发,穿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露着一双细长的腿。
男的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在前台站着说话,女孩子低头从包里掏身份证的时候,马尾辫从一侧肩头滑下来。
肖牧盯着那对情侣的背影看了几秒,确认了不是雪儿,把目光收了回来重新盯着亮堂的大厅,又抬头看了看几乎通亮的楼上窗户。
如果不是这里,他真的就彻底没什么办法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旋转门的玻璃倒影着他的样子,肖牧看到自己眉头皱着,嘴角往下压着,额头上一层汗还没有干。
而当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时,大堂里空调的冷风迎面扑来,把他脸上的汗吹凉了半层,汗毛孔猛地收了一下。
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服务员迎上来,胸前挂着工牌,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髻子。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朝肖牧微微弯了一下腰,嘴角挂着一个训练有素的微笑。
“您好先生,请问您是住房吗?”
“额……我……我是……”
肖牧的舌头打了结。
他站在大堂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底下,T恤后背还残留着一大片没干的汗渍,裤腿上沾着跑过天桥时蹭到的灰,整个人看起来跟他身边那两盆修剪整齐的绿植格格不入。
“嗯,好的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服务生的耐心很好,语气柔和,身子又往前探了探,两只手还是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
“额……你好,我要找人。”肖牧的嗓子有点干,开口的时候声音发紧。
“找人?”服务员愣了一拍,嘴角那个职业微笑凝了一瞬,“是找我们的工作人员吗?”
“不是不是,”肖牧赶紧摆了一下手,“我要找开房的人。”
服务员的表情在那一秒钟里变了三变,先是不解,然后是困惑,然后是某种介于尴尬和警觉之间的东西。
她的嘴角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套裙的大堂经理已经走了上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您好先生,我们要保护客人的隐私,您还有其他的事吗?”
经理的声音比服务员沉稳得多,语气也硬一些,这显然已经是下了逐客令。
可这句话反而给了肖牧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往前迈了半步,嗓音拔高了半度,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好,我要找一对情侣,就是省城大学的学生,男的叫李远,女的叫--”
他没把“雪儿”两个字说出口,大堂经理和服务员就同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