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蓝放下酒杯,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不能喝就别喝,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就是。”李富贵在旁边连连点头,举起自己手里的杯子,“我也喝的果汁,这玩意儿苦了吧唧的,有啥好喝的。”
陈曼端着酒杯,看看李富贵手里的果汁,又看看自己杯里的红酒,嘴角抽了一下。
“我这可是十二年的勃艮第,就这么一瓶,特意从酒窖里翻出来的。”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合着你们都不喝,我还不如开瓶可乐。”
她转头看向陈心蓝。
“心蓝,他们不喝咱俩喝。”
陈心蓝端起果汁抿了一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也不喝。”
陈曼愣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上,摇了摇头。
“好好好,三个小屁孩。”她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三人,“不能喝坐小孩那桌去!!!”
……
“头一次家里这么热闹。”陈曼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往年除夕,我们几个都很少聚,也就前几年你还记得带着蕊蕊来看看我。”
“今年不是凑齐了么。”陈心蓝夹了一筷子鱼,放在陈蕊碗里。
陈曼看着陈蕊,放下筷子。
“蕊蕊,听说你保送清北了?我在那边有个老熟人,中文系的周教授,到时候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陈蕊低下头,手指在桌布上绞了绞。
“外婆,我……我改志愿了。”
“改什么了?”陈心蓝放下筷子,看向女儿。
“江城大学。”
陈曼和陈心蓝对视了一眼。
江城大学虽然也是顶尖学府,但跟清北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陈蕊放着保送清北的名额不要,偏偏选了本地的江城大学,这其中的原因,桌上两个女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陈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不后悔就行。”
陈心蓝的声音很平静。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从陈蕊脸上扫过,落在李富贵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陈蕊抬起头,看着妈妈,神情坚定。
“不后悔。”
陈曼靠回椅背,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个无奈的笑。她端起酒杯,冲三人举了举。
“行吧。那我就祝咱们陈家——诅咒早点消失,蕊蕊平平安安,心蓝身体健康,还有……”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富贵身上,“李富贵,你也好好的。”
陈心蓝也举起酒杯,转向李富贵。她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
“除夕快乐。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幸福。”
陈蕊跟着举起果汁杯。
“除夕快乐……”
李富贵端着酒杯,看着面前三个女人。
“谢谢,谢谢你们。我李富贵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有人祝福我。”
他抹了把脸,把酒杯举高。
“我也希望你们以后没有诅咒的烦恼,都过上安安稳稳的好日子。蕊蕊好好读书,陈总身体早点好起来,曼姐……曼姐你也好好的。”
四个人又碰了一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