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日轮仙宫的方向,荒草被踩开,晨露沾在她小腿上,又被体温蒸得有点温热,水汽往上爬,我能听见她的心跳,一下一下,贴着我的胸口,有力,均匀,像一具只负责执行任务的躯壳。
我的手腕被她单手扣在她腰前,指节发麻,血脉不畅,手指尖开始发凉。
“青璃……”
我贴着她后背,声音发哑道:“醒一醒……你以前醒过的……”
她没有停……
风从侧面刮过来,把她的长发吹到我嘴边,我尝到一点发丝上的味道,腥,还有淫纹底下透出来的热。
我的下巴抵着她的肩,一下一下蹭,蹭得皮肤发热,可她连肩膀都没有抖一下。
没有用……
这一次真的没有用……
…………
宫门近了……
淫族守卫纷纷退开,没人敢拦一个扛着人的淫皇境,有人低声叫“青天仙皇”,她像没听见,径直往里走,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照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只照见她锁骨上那道深红的淫纹,亮得刺眼。
我的视野随着她的步幅晃动,石阶、门槛、里头更浓的淫气,一股一股扑进鼻子。
我被她扛着,经过石廊,经过偏殿,经过那条我们刚刚逃出来的路,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廊里响着,一下,一下,像在数我还剩多少力气,廊柱上的影子被火把拉长,扫过我的脸,又移开。
她的脊背一直是直的,汗却不多,只有肩窝里一层薄薄的潮湿……
大殿的门开着……
她走进去,把我从肩上卸下来,按跪在地砖上……
我的膝盖磕到石面,疼,凉意从膝骨爬上来。我抬手想撑着,腕骨却在发麻,撑了个空,使我整个人跪趴在地面。
殿中央站着一个人……
淫冕光着上身,中年精壮,神情懒洋洋的,像刚做完什么舒服的事情后起身。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青璃,嘴角动了动。
“本皇说过,你走不了。”
声音不重,却压得人耳膜发紧。
我抬起头,视线往殿侧扫。
凌霜月被两名淫将按着跪在一边,没了头套,脸白得厉害,嘴角有血,顺着下巴淌到锁骨,她眼里那点清醒还在,只是淡了,淡得像风里最后一点火星。
看见我的时候,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只是喉结滚了一下。
沈青璃站在我身侧,垂着手,只是站着,不动,乳肉上的淫纹还在微微发亮,呼吸平稳,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淫冕,只是站着。
我盯着她脖颈,忽然想起那一次她抱我走路时,后颈的筋是绷着的,像在忍什么……
现在没有……
什么都没有……
淫冕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凌霜月身上……
他轻笑一声,慢悠悠地道:
“淫鸷养了你这么久,还是一具不听话的淫傀,这样的淫傀就该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