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他目睹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咱们小少爷冤枉了俩人啊。”
吴谓尷尬地笑了两声,上前几步,把张启灵手里的石榴接过来。
带著几分心虚的討好:“怎么能让你们动手呢,我来我来。”
黑瞎子在门口轻笑一声:“怂样儿。”
吴谓眼珠子一转,立刻转移话题。
“瞎,你刚刚是不是在玩那个玩偶啊。”
张启灵的视线也落在了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的笑容一僵,乾咳了一声:“黑爷是嫌它戴的眼镜太丑了,拉低我的形象。”
吴谓立刻蹭到张启灵身边,把话题往远了扯:“小哥,你看他,口是心非。”
张启灵无语的看了看他俩,把人一块推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黑瞎子被推出来,带著几分嘖嘖称奇的新鲜感:“这还是哑巴第一次赶你出来。”
吴谓沮丧著脸,把手里的石榴塞进黑瞎子手里:“请堵上嘴。”
黑瞎子往嘴里扔了几颗,甜中带一丝酸涩。
没过一会儿,张启灵的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端著一个装满石榴籽的小白瓷碗。
左右晃了晃,像是在招呼什么人过来拿。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只碗被人接了过去。
吴谓接收到这个和好信號,得寸进尺地把脑袋探进那道门缝里:“小哥!”
张启灵伸手,又在他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吴谓一点没躲,反而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拉住张启灵的袖子。
理所当然的带著几分不讲理:“小哥不许生我的气。”
张启灵低头看他,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不会。”
黑瞎子站在屋檐下,隔著半开的房门看著这一幕,目光有些放空。
说真的,他羡慕张启灵的就是这一点。
吴谓对他好像带著天然的亲近和信赖。
手中是吴谓塞进来的石榴,黑瞎子垂下眼,又剥下几颗放进嘴里。
很奇怪,明明是同一个石榴,这次怎么是酸涩中带著一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