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被甩飞出去行了个大礼,吴谓强烈要求减免一天练功。
他一手捂著膝盖一手揉著手腕,表情要多惨有多惨,虽然实际上连块淤青都没有。
张启灵盯著看了他半天,在吴谓越来越心虚的目光中,最终还是鬆口同意了。
吴谓如蒙大赦,飞快地溜回了自己房间,夜宵也不吃了,生怕张启灵改变主意。
这一觉睡到半上午才爬起来,餐厅的桌上还留著给他的早餐。
吴谓叼著小笼包,从柜子里翻出一幅还没拼完的拼图,往沙发上一摊。
就著窗外洒进来的暖光,悠閒地趴在那儿一块一块地比对。
院子里的石榴树落光了叶子,几颗红透的石榴还掛在光禿禿的枝丫上,孤零零的。
吴谓抬头活动脖子的时候,正好被那几颗石榴吸引住了视线。
他走到院子里,站在石榴树下仰头看了看。
双腿微屈,轻轻一跃,一颗红透了的石榴便落进掌心。
沿著石榴顶端的凸起抠出一条缝隙,稍微一用力,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石榴籽。
吴谓找了个乾净的小碗,把石榴籽都剥下来,放到茶几上。
去洗个手的功夫,茶几上的碗不见了。
张启灵的冷麵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吴谓的第一反应就是找黑瞎子。
气冲冲地推开黑瞎子的房门,“我的石榴!”
黑瞎子正坐在床边,对著吴谓送他的那个穿皮衣的玩偶,给它换一副新墨镜。
看到吴谓突然闯进来,把玩偶往被子下面一塞。
强作镇定地转过身来,一脸疑惑:“什么石榴?”
吴谓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確实没有小碗的踪影。
狐疑地看了黑瞎子一眼,退了出去,转战张启灵的房间。
推开张启灵的房门,那个装石榴籽的小碗正放在张启灵房间的桌子上。
张启灵背对著门坐在凳子上,身形挡住了动作,不知道在干什么。
吴谓带著几分控诉:“小哥,你拿我的碗。”
张启灵闻声从凳子上转过身来,露出手里那个剥到一半的石榴。
冷淡的脸上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太少了,给你剥的。”
吴谓嘴边的抱怨瞬间全数咽了回去,良心和张启灵的目光一块儿谴责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