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也红,像是感冒了。
嘴唇被咬过的地方留下了浅浅的牙印,下唇有一小块破皮了,渗出一丝血丝,已经凝固了。
她伸手摸了摸,有点疼。
十六岁的脸,还带着少女的圆润和稚气,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未来的轮廓。
同学们都说她长得好看,像妈妈,清纯可爱,像个小仙子。
她以前听到这种夸奖会害羞,现在却觉得讽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反而成了麻烦。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暖风在耳边呼啸。
叶青关掉了吹风机。
突然的安静让她有些不适应,耳朵里还残留着嗡嗡的耳鸣。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半干了,蓬松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有些湿润。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手心触到皮肤,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再那么烫。
她看了眼闹钟。
十点十分。
平时这个时间,她还在写作业,或者看课外书。但今晚,她什么都不想做。
身体累,心更累。今天马步第四次站了三十分钟,是练功以来最好的一次。
她走到床边,掀开薄被。
被单是浅蓝色的,印着白色的云朵图案,是她小学时喜欢的样式,一直用到现在。
枕头套也是配套的,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干净。
她躺下去,枕头托住后脑勺,柔软的填充物顺应着颈部的曲线。
困意几乎是瞬间涌上来的。
像潮水,汹涌而猛烈,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眼皮变得沉重,每一次眨眼都需要极大的努力。
身体放松下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骨头缝里传来酸胀的疼痛感。
今天站了三十分钟马步,对腿部肌肉是极大的考验,现在后劲上来了,小腿肚在轻微抽搐。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着,蜷缩起来,像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
这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这样蜷缩着睡觉,仿佛这样就能回到最安全的状态。
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不到一分钟,她就睡着了。
眉头舒展着,不像刚才那样紧锁。
嘴角微微弯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确实做梦了。
梦里的场景很混乱,像是把今晚的经历打碎了重新拼接。一会儿是在周海的出租屋里扎马步,但屋子里很亮,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一切都干净明亮。周海坐在她身后,不是在自慰,而是在认真指导她的动作:“腰再往下沉一点,对,保持住。
一会儿又是在自家卫生间里搓背,但搓着搓着,后背的皮肤开始脱落,像蛇蜕皮一样,一整片一整片地掉下来。
掉下来的皮肤下面是新的皮肤,更白,更嫩,没有任何痕迹。
她看着那些脱落的皮肤在排水口打旋,然后被冲走,心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