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不再依赖别人,这是她下定决心要学武的初衷。
如果因为这件事放弃了,那之前的努力,还有未来可能的机会,是不是都白费了?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一点微弱但坚定的火星,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对,要学下去。
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真正保护自己,才能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
这个逻辑有些奇怪,有些自欺欺人,但在此刻的叶青心里,它成了支撑她走出这个卫生间、面对门外那个男人的唯一理由。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和泪痕,又用力吸了吸鼻子,整理了一下身上湿透粘腻的衣服。
湿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很不舒服,但她没有理会。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卫生间外的房间里,周海果然还跪在原地,就在那滩已经有些干涸的精液痕迹旁边。
他的脸颊高高肿起,布满指印,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三角眼里布满血丝和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看到叶青出来,他身体猛地一颤,张了张嘴,却没敢发出声音,只是用那双充满恐惧、悔恨和祈求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她。
叶青的眼睛还是红红的,脸上泪痕未干,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身上深色的练功服因为湿透而颜色更深,紧紧包裹着少女纤细的身体,勾勒出胸前青涩的起伏和腰肢的曲线。
她看起来脆弱极了,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
她没有看周海,也没有看地上那滩恶心的痕迹,径直走到椅子边,弯腰拎起了自己带来的那个黑色袋子。
袋子有些沉,里面装着空了的玻璃杯和那条没用上的毛巾。
她把袋子拎在手里,擦了一把似乎又要涌出的眼泪,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周叔,明天继续。
说完,她拧开门,走了出去。马尾辫因为湿透而显得有些沉重,甩动的弧度不如平时轻盈。
“闺女……!”周海在她身后发出一声嘶哑的、难以置信的呼喊,“你……你不怪俺吗?!
叶青已经走到了昏暗的楼道里。她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很轻微,不知门内的周海是否看见。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楼道里很暗,只有远处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显得有些沉重。
腿还是很酸,每下一级台阶,大腿和膝盖都传来清晰的酸痛感,但正如她所感觉的,每一步,都比昨天更稳了一分。
拐过二楼转角时,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井上方那片被切割成四方形的夜空。
星星很少,疏疏落落,一弯下弦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如水的月光。
那月光透过天井,落在水泥楼梯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朦胧的银色,像一层寒霜,也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紧了紧手中湿漉漉的黑色袋子,低下头,继续一步步向下走去。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夜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带来阵阵凉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但她的背,依旧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