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房间,无法忍受看着跪在地上自抽耳光的周海,无法忍受空气中弥漫的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和背后冰冷粘腻的触感。
“你……你别过来!”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喊了一句,然后猛地转身,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冲向了房间角落那个用布帘简单隔出来的、狭小破旧的卫生间。
“砰!
她用力拉上那扇并不严实的、有些变形的木门,甚至顾不上插上门闩——那门闩早就坏了。
她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木门,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门外,还能听到周海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和持续不断的、但力道已经小了一些的耳光声。
过了好几秒,她才勉强稳住一点心神,但后背和头发上那粘腻的触感和挥之不去的腥味,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想要立刻清洗干净的冲动,那冲动甚至压过了羞愤和恶心。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但依旧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娇嗔,对着门外喊道:
“周叔!你……你不准偷看!不然……不然我再也不来跟你学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有些可笑。
但此刻,她急需一个空间,急需清洗掉身上这些肮脏的东西,这句话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脆弱的自我保护宣告。
门外,周海的耳光声和哭泣声戛然而止。
“闺女!你洗!你尽管洗!俺发誓!俺要是偷看一眼,俺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俺就跪在这里,俺不动!俺不是人……俺不是人……”声音又带上了哽咽。
叶青没有再理会门外的动静。
她颤抖着手,摸到了墙上那根拉线开关,“啪嗒”一声,一盏功率很小的白炽灯亮起,发出昏黄黯淡的光,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潮湿、墙壁布满霉斑的卫生间。
只有一个简陋的蹲坑,一个锈迹斑斑的老式水龙头,下面是一个破损的搪瓷水槽。
她首先做的,是脱掉身上这件已经沾染了恶心液体的短袖T恤。
湿透的布料因为汗水和那种粘液,变得格外沉重和粘腻。
她强忍着剧烈的恶心和想要立刻把它扔掉的冲动,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
当衣服完全脱下,拿在手里时,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背后的情形——整个后背对应的布料区域,特别是中央脊柱附近,布满了一大片已经有些半干涸的、乳白色粘稠的污渍,东一滩西一滩,有些还拉出粘丝,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腥臭味。
这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让叶青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她干呕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才勉强没有吐出来。
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咬着牙,打开水龙头。
老式水龙头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响,然后一股水流冲了出来,水流不大,还有些发黄。
她将衣服背面凑到水流下,开始用力搓洗。
冰凉的自来水冲在手上,也溅起一些水花,落在她因为脱掉上衣而完全赤裸的上半身。
由于需要就着低矮的水槽清洗,她不得不微微弯下腰,趴低身子。
这个姿势,让她胸前那对刚刚开始发育、形状如同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乳房,完全暴露在潮湿微凉的空气中。
没有了衣物的束缚,它们随着她搓洗的动作而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顶端两点粉嫩的蓓蕾因为寒冷和情绪的刺激,微微挺立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赤裸的上半身肌肤白皙细腻,因为年轻而紧致光滑,腰肢纤细柔韧,肋骨的形状隐约可见,一对青涩的乳鸽随着动作颤颤巍巍,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混合着纯洁与脆弱诱惑的画面。
但此刻的叶青,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是否暴露。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件令人作呕的衣服上。
她用力揉搓着布料上那些粘稠的污渍,冰凉的流水冲刷着,白色的泡沫混合着乳白的精液被冲走,但那腥臭味似乎已经浸入了纤维,顽固地残留着。
她一边机械地搓洗,一边无声地流着眼泪,泪水滴落在水槽里,和污水混在一起。
羞愤、委屈、恶心、还有一丝隐隐的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折磨着她十六岁的心。
好不容易,将T恤背面大片的污渍基本冲洗掉,至少肉眼看不到明显的白色痕迹了,但布料摸上去还是有种滑腻腻的感觉,腥味也淡了些,但依旧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