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跑。
心跳很快,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
呼吸也变得急促,空气进出肺部时带着灼热感。
但她不觉得累,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畅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了,开始流动,开始奔腾。
回到自家门口时,卷帘门还关着。
叶青蹲下来,用同样的方法掀开门,钻了进去。
厨房的水声还在响,哗哗的,持续不断。
她蹑手蹑脚地经过厨房门口,瞥见母亲李秋梅的背影——她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弯着腰,手臂有规律地摆动。
时间好像在这里静止了。
叶青上楼,每一步都走得很轻。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嗡嗡声。
她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叶青看着对面的墙——那面墙后面就是叶洋的房间。
而叶洋房间的窗户外面,就是那个破院子,那个有老槐树的院子,那个周海教叶洋练功的院子。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不知道是因为跑步,还是因为刚才看到的一切,还是因为心里那个疯狂冒头的念头。
她想起周海推掌的动作。
那么慢,那么沉,但空气里好像真的有风在动。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一种被力量挤压、被意志驱动的风。
她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一双少女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手指关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这样一双手,能推出那样的掌风吗?
叶青站起来。
她把运动鞋脱了,袜子也脱了,赤脚站在地板上。木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但也让头脑更加清醒。
她试着沉腰。
学着周海的样子,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
膝盖微微弯曲,重心下沉。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做起来才发现不容易——重心下沉到什么程度合适?
膝盖弯曲多少角度?
脚掌应该怎么分布力量?
她调整了好几次,才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姿势。
然后她抬起双手。
掌心向下,举到与肩同高的位置。手指微微弯曲,像握着两个无形的球。她看着自己的手,试图模仿周海那种“沉”的感觉。
但做不到。
她的手肘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肩膀也缩着,整个上半身是紧绷的,不是放松的。
她试着把手肘沉下去,但一沉下去,肩膀就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