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搭讪的,动手动脚的,说下流话的,一个接一个被他用武力“劝退”。
他的动作越来越利索。
周海教的那些招式,原本只是枯燥的重复练习,现在有了实战的机会,迅速内化为身体的本能。
推、拉、绊、压,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叶洋站在池边,叉着腰,午后的阳光晒在他湿漉漉的肩背上,嘴角压不住那点得意。
他终于也能像当年的叶城一样,用绝对力量去碾压那些讨人厌的家伙了。
这种快感从丹田一路涌到头顶,跟他在废院子里第一次把周海教的推掌做标准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是力量的确认,是成长的证明,是从“被保护者”到“保护者”的身份转换。
但他没告诉姐姐的是,每次动手后,他都会去废院子多练一小时。
周海看着他身上新增的淤青和擦伤,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动作拆解得更细,教他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制服对手。
“打架不是比谁力气大,”周海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是比谁更狠,更准,更不怕疼。
叶洋记住了。他学的不仅是招式,还有那种眼神——周海动手时的眼神,冰冷,专注,像盯着猎物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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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个月的时候,叶青的英语笔记记了大半个本子。
笔记本是硬壳的,封面印着星空图案,内页已经写满了三分之二。
单词,短语,语法要点,用三种颜色的笔区分:黑色是基础内容,蓝色是扩展知识,红色是易错点。
她的字迹工整,每个字母都清晰可辨,行间距一致,页边距留得恰到好处。
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初中三年,她每天抄写,手腕形成了肌肉记忆,即使写得很快也不会潦草。
舞蹈刷完了第三季教学视频。
那是一套针对初学者的现代舞教程,从基础步伐到组合动作,循序渐进。
叶青已经能完整跳下三支舞,虽然动作还不够流畅,但框架已经出来了。
她对着镜子练习时,能看见自己的进步:手臂的线条更舒展了,转圈时的平衡感更好了,表情也不再是僵硬的紧张。
帮厨时切土豆丝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秋梅给她计时,一斤土豆,去皮切丝,现在只需要六分钟。
丝切得均匀,粗细一致,泡在水里根根分明。
这是成千上万次练习的结果——刀起刀落,手腕的力度,手指的配合,眼睛的判断,所有环节融为一体,成了身体的本能。
日子像流水一样往下淌。平静,规律,几乎让人忘记时间在流逝。
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天气闷热,蝉鸣声嘶力竭。
叶青正在楼上做数学题,一道函数与几何的综合题卡住了她。
草稿纸上写满了演算过程,但总差最后一步。
她咬着笔头,眉头紧锁,完全没注意到楼下的动静。
忽然,门铃响了。不是客人按的那种短暂的门铃,而是持续的、有节奏的按铃声,一听就是有正事。
接着是邮递员的声音,隔着卷帘门传上来,有点模糊,但关键词很清楚:“叶青,挂号信!
叶青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冲下楼,脚步又快又急,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喉咙发干,手心冒汗,一种混合着期待和恐惧的情绪攫住了她。
邮递员站在门口,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戴着草帽,脸上被晒得黑红。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看见叶青,笑着递过来:“云城一中的录取通知书,恭喜啊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