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樾被她理直气壮的態度给气笑了,低头逼近半步。
两人本就离得近,他一俯身,冷冽的雪鬆气息瞬间裹了过来,阴影將她整个人笼住。
他声音压得很低,危险又有磁性。
“盛西寧,你再说一遍?”
盛西寧心尖莫名跳了一下,却不肯输阵,仰著下巴看回去。
光落在她脸上,眼睫纤长,杏眼亮得像浸了星子,下頜线绷出漂亮的弧度。
两人的影子在走廊墙上交叠在一起。
一高一低。
空气里带著针锋相对的紧绷,又藏著说不清的曖昧。
后面的谈敘听到爭吵,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祖宗,不会在门口打起来吧?
他赶紧挤出来打圆场。
“哎,都別吵別吵,多大点事。”
他冲盛西寧摆摆手,又回头捅了捅池樾的胳膊。
“一张画而已,池樾你就还给人家唄,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嗯?
盛西寧有些疑惑的顿了顿。
长睫一眨,下意识看了池樾一眼。
“你终於被学校开除了?”
谈敘差点听笑了,赶忙摆摆手。
“是池樾在准备搬家啦,以后住到別的街区,可不就难见到了?”
盛西寧“哦”了一声,心头却闪过一丝错愕。
之前不是还说没那么著急吗?
果然是大少爷脾气,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压下那点莫名的情绪,唇角重新弯起笑意,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瞥了眼桌上那张速写,她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耸了下肩。
“好吧,那张画我不要了,就当我送你的搬家礼物吧。”
反正以后见不到了。
速写拿不拿回来也无所谓。
就算池樾拿去垫桌角,都跟她没关係。
听她这事不关己的语调,池樾瞳孔微滯。
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蜷紧了半分。
她就那么不想见到自己?
听到他要走,竟然连画都不要了。
既然这么不在意,当初又为什么要画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
好像什么都能轻易丟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冷笑出声,漆黑眼底沉甸甸一片,长睫遮住了复杂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