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发出去的消息,盛西寧后知后觉的捂住脸。
完了完了,哪里有卖后悔药,能不能给她来一打?
平时和池樾懟来懟去习惯了,一时间忘了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他肯定气的不轻,还能把画还给自己吗?
盛西寧原地纠结了半分钟。
最后还是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略带忐忑地敲响了池樾的房门。
池樾眼神微动。
现在知道来道歉了?
晚了。
他悠閒地换了个姿势,假装没听见。
门又响了一声,比刚刚重了一点。
盛西寧试探著开口:“池少爷,我知道你在家,给我开开门唄?”
池樾这才慢悠悠起身,步伐散漫,却带著天生的压迫感。
他拉开门,斜靠在门框上,长臂懒懒搭著门边。
桃花眼半垂著,居高临下地睨著门外的人,脸色冷得像结了层霜。
盛西寧站在走廊暖光里,穿了件奶杏色睡裙,肩颈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平时清亮锐利的杏眼这会儿带上了几分心虚,看著竟然有几分乖巧。
她抬眼撞进池樾冷淡的目光里,立刻清了清嗓子,努力放软语气。
“那个……刚才那句话是我胡说的,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唄。”
池樾低低嗤了一声,尾音拖得漫不经心,带著点讥誚。
“哪句?辟邪那句?我看你回復挺快的,不像是胡说啊。”
盛西寧:“……”
这人真是,抓著话柄就不肯放。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扯出个標准的假笑。
“人都有口不择言的时候嘛,池少爷別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她说著往前凑了半步,掌心朝上伸到他跟前,杏眼弯了弯:“画就还给我唄。”
池樾垂眸扫了眼她白生生的手心,指尖纤细,指甲泛著淡粉,像片小巧的贝壳。
他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又立刻冷下脸。
说还就还?
当他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还你?可以啊。”
盛西寧眼前微微一亮,就听见池樾慢悠悠地继续,语带嘲讽。
“你说几句好听话求求我,我考虑考虑。”
“求你?”
盛西寧挑眉,內心一阵无语。
白皙小脸那点软乎乎的客气褪了几分,粉唇微勾,嗓音里那点阴阳怪气又有重新冒头的趋势。
“怎么,池少爷不还,难道是打算留著收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好好说话不听,只能满足他喜欢被懟的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