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这个。”李维说,他搂着她,让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目光却一直扫着大厅里的动静,“谲影的信徒在挑人。谁沉溺得最深、坚持得最久,谁就是他们的眷顾之人。我得是最后那一个。”
“行。”碧姬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却还带着那种黏糊糊的笑意,“那我今天就豁出去了,陪你撑到最后。”
她说着,又动了起来。
这一次更慢,更深,像是有意要把每一寸快感都拉长。
她的身体在昏昧的灯火里起起伏伏,那阵晶石的嗡鸣声和她的呻吟搅在一起,成了这满厅淫乱里,最真实、也最隐秘的一段声音。
时间在糜烂的空气里一点一点流逝。
大厅里的性宴持续了很久,久到那些被蛊惑的宾客们一个接一个地力竭、昏睡、或者被信徒拖走。
碧姬在李维身上几度起伏、几度高潮,到最后连呻吟都哑了,只剩下一双胳膊还死死勾着他的脖子。
而李维,始终没有释放。
他的呼吸又沉又重,动作却一下都没有停,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机器。
当大厅里最后一声情动的呼喊也平息下去,只有李维还搂着碧姬,在长椅上一下一下地动作着。
舞台上的紫火忽然同时跳动了一下。
侯爵从舞台边缘走下来,穿过满地的狼藉,一直走到李维面前。
他站在李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戴黑色面具、坚持到最后一刻的男人,眼里放出光来。
“你。”侯爵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亢奋,“谲影之主垂青的人,就是你了。你沉溺得最深,坚持得最久。今晚,我的妻子,将由你作为谲影的使者来享用。”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维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黑色面具下的一双灰蓝色眼睛看着侯爵,没有说话。
碧姬在他怀里,身体还在轻轻发着抖,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极轻地、有节奏地按了三下。
那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三下,意思是:就位了。
李维松开碧姬,站起身来。他整了整凌乱的礼服,没有摘面具,跟着侯爵,穿过大厅,穿过一道藏在舞台后面的暗门,向侯爵府的地下走去。
侯爵走在前面,手里擎着一盏紫色的灯。
那灯的火焰没有温度,却把漆黑的楼梯照出一片诡异的紫光。
他边走边说,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地下室有座祭坛。谲影之主的意志,要在那里得到回应。你是被垂青的人,你要和祭品,在祭坛上交合。你们交合时涌出的快感,会化成打开幻境之门的钥匙。”
楼梯到了尽头。
一扇厚重的石门被推开,门后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穹顶很高,四壁刻满了谲影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紫光下像活物一样蠕动着。
石室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是黑色的,表面刻着一个六芒星,六芒星的每个角上,都点着一支淡紫色的蜡烛。
凯瑟琳已经被重新安置在了石台上。
她依然赤裸着,双手被紫丝带绑在身后,双腿蜷缩着,侧躺在冰凉的石台上。
她的银发凌乱地铺散开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腿间残留着方才被女信徒挑逗时淌出的蜜液,在紫光下泛着湿亮。
她听见石门开启的声音,艰难地抬起眼睛,浅蓝灰色的瞳孔里映出侯爵手里那盏紫灯,和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
“维尔登……”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你把我当什么……”
“以前是妻子,现在只是祭品。”侯爵面无表情地说,他把紫灯放在祭坛边,退到石室的一角,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念诵一段听不懂的祷文。
石室里的紫色烛火猛地一窜。
一股浓重的、谲影的气息从六芒星阵里升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李维体内的诅咒核心剧烈地震动起来,像是被这气息激怒了,又像是被它召唤。
他走到石台边,低头看着凯瑟琳。